Chapter 1
# 龙眠
## 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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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遭遇 1 我们首次相遇,是在九月二十三日晚上十点半左右。他蹲在佐仓工业社区附近的地上,自行车倒在路边。 我之所以像事先安排好不在场证明的犯罪者一样,明确记得叫时间和地点,是因为那天晚上的那个时间正好有强烈台风逼近关东地区。我打开车上的收音机,听着每隔三十分钟播报一次的新闻报道。天气预报常离谱得让人不敢恭维,台风警报却准得让人有点恼。 正如所预报的,从下午七点左右,西风渐渐强劲,暴风雨也逐渐增强。即使开着车前灯,能见度也只有一米左右。天空下着倾盆大雨,当车轮辗过路上的水洼时,溅起的水花比小喷泉更壮观。水花溅到挡风玻璃上,便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心想是不是该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远离暴风中心再说。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他。 如果我不是把车速放慢到比走路还慢,我和他就会以最糟糕的方式遇上了。我一定会辗过他,然后,下巴打着颤到处找急诊医院。在狂风暴雨中开车已经够戗了,谁会想到竟有人骑着自行车在雨中穿梭。所以,当我看到车前灯前方隐约出现的人影时,还以为是郊区路上经常见到的、印着警察人形的警示牌。 但是这个人影朝车子挥着手。警方不可能在路边放一个装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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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涟漪 1 过了一个星期,望月大辅的遗体仍然没有找到,也没听说有人去警局自首,或是警方锁定了嫌疑人之类的消息。 舆论开始抨击:马路上的井盖可以任人随意打开,这实在太危险了。水利局承诺会作出妥善处理,一位有着局长辅助理头衔的人代表高层发表公开声明时说:“我们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把它打开。”结果这个可怜的代罪羔羊又遭到一阵挞伐。 在事件发生后的一星期内,东京发生了两起在半夜将井盖打开的事件,琦玉县也有一件。幸好都没有造成意外,但很明显,都是模仿千叶那件案子,看来这个世界上充满了缺乏危机意识的人和喜欢冒险的人。 《亚罗》在罗列一周要闻的“头条”栏目中报道了这件案子。内容由我撰写,摄影师赶赴现场拍下的万里晴空下已经盖紧的下水道的照片则放在标题旁。 我根据车牌号码查到了车主——宫永聪的哥哥——的资料。他是一家一流证券公司的营业员,只有二十四岁。我很纳闷他怎么买得起至少千万以上的车子,但在询问代理商后,才知道是有问题的事故车,车龄已经五年了。 “因为他再三拜托,我才卖给他的。” 宫永聪当时说:“那是我大哥的车,是新车。”可见做哥哥的为了面子,对弟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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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过去 l 织田直也告诉我,他在加油站工作,那家加油站位于大楼和国宅林立的东京东区。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了,他辞职了。 “他工作很认真。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辞职。” 加油站负责人是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我一提到直也的名字,他立刻这么回答我。他斜戴着一顶和制服同布料、有帽檐的帽子,正拿着水管仔细地冲洗洗洁精泡沫。 “他什么时候辞职的?” 矮个子男人皱了皱眉头说:“一星期以前吧。” 这么说,他来找我后没多久就辞职了。 我的不安甚于扑空的失望。怎么会这样的巧合?很明显他在“逃避”。 “什么理由?” “我也想知道。他说是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没想到这种年纪的孩子也会说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他的措辞还很婉转。” “他说没说去哪里工作?” “没有。” 想也知道。 “他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 “也不是,差不多三个月。” “你有他家的地址和电话吗?” “有是有……”男人从下到上打量着我,“你有什么急事吗?” “因为不得已的原因。” 他装出分信件的样子,佳菜子更生气了。 “稻村咖啡店”在马路边一栋白色大楼的一楼。门口挂着一块印有可口可乐商标的小黑板,上面……(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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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预兆 1 她的脚边放着一块儿童绘画用的小白板。她弯下身子拿起白板,迅速写道:“我叫三村七惠,是附近绿叶幼儿园的老师。” 我用力点了两次头表示了解,然后问她:“你以前就认识织田吗?” 七惠很快擦掉之前写的字,又写道:“他是半年前搬来这里的。最近三个月,我们才成为朋友。” “你们关系很密切吗?” 她考虑了一下:“可以这么说。” 三村七惠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交谈方式,再长的句子,她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流畅写出,而且字写得很漂亮。她用片假名代替笔画较多的汉字,应该是为了节省时间。 每当我问完一个问题,必须站在她旁边看她写字,然后再发问,感觉有点抓不到节奏。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我并没多想,只是看到她为了配合我连珠炮般的提问而拼命写字的样子,忍不住脱口而出。 七惠愣了一下,然后微偏着头。 “你平时也用这种方式交谈吗?” 七惠点点头。 “你会手语吗?” 她点点头。 “要是我也会就好了。这样的话,你也可以轻松点。” 七惠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然后在白板上写道“请不要介意,我已经习惯了”,并对我笑笑。 她笑的时候,眼尾有细细的鱼尾纹。她看起来二十五岁……(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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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暗场 1 葬礼当天是个阴天。云层低垂,天空仿佛就要掉到头顶上。 宫永聪家离京叶线海滨幕张车站约五分钟车程。那天是周末,到处都是前往幕张展览中心参加活动的年轻人。没有阳光,但气温还是很高,年轻人都身穿鲜艳的衬衫或外套。点缀其中着丧服的,都是前往宫永家吊唁的。 由于得等警方完成尸体解剖和侦讯,碰巧又遇上友引日,从聪自杀到今天葬礼举行,已经过了四天。这四天,对某些人来说,虽然冲击渐渐平复下来,但伤痛却无法平复,反而更加严重了,就像跌打损伤慢慢变成淤青一样。 稻村慎司跟着父亲一起走出车站,他的脸上也浮现出这种淤青。稻村父子俩夹在欢声笑语的情侣和年轻人之间,只有他们脸上没有光彩。我们约好在车站前见面,但我一看到他们父子俩的脸,就后悔当初答应他们要一起来。’ 慎司穿着制服,立领最上面的扣子扣得紧紧的,上面一张憔悴得像月亮般苍白的脸,脸颊很粗糙,感觉刺刺的。应该没睡好吧。 “我看,你们还是别去了吧。” 我对向我点头示意的稻村德雄说道。慎司低着头,我看着他的眼睛。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和你没关系。都怪我不好,我应该向警方检举他们。是我判断错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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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事件 1 半梦半醒间,我做了个梦。 陌生的街道,微风吹拂。天空乌云密布,四周却出奇地亮。 这是梦——我站在街头,心里如此想。 矮石墙上装有不锈钢围篱,我靠在围篱上。围篱的另一端是像公园一样的开放场所。许多穿着浅蓝色围兜的小孩子,手牵着手,围成一圈。七惠也穿着相同的围兜站在那里,打着拍子,笑逐颜开地唱着歌。 她在唱歌。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七惠的声音,但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似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在梦中,她可以唱歌,可以说话,也可以大声欢笑。 我没听过那首歌,有点像童谣,又像是圣歌。我从未完整听完一首圣歌,但就是那样的感觉,没错。 七惠并没有发现我。即使我叫她,她也听不到。果然是梦……否则怎么可能听不到。于是,我又叫了几次。只要这样,就会醒来…… 这时我发现,并不是七惠在唱歌。歌声是从外面传来的。 在离小孩子不远的地方,织田直也穿着白衬衫站在那里,他看着那群孩子,看着七惠,兀自唱着歌。 是他的声音。 直也没有发现我。我似乎不存在。直也嘴角带着笑,继续唱着歌。孩子们蹦蹦跳跳的,七惠也微笑着。 我试着叫他。 直也慢慢抬起头看着我。 他没有停止歌唱,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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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医院中庭盛开着不合时节、怎么看都像是杜鹃的花,散发着宜人的芳香。 腊月已经过了一半。这个案子曾经在媒体占据了相当的版面,如今已被新的热门话题取代了。 “下次我不会再失败了——我已经想好了。” 慎司靠在轮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村田熏刚来找过他,他才走,我就到了。慎司好像哭过,但似乎也因此卸下了肩上的负担。 “我不能再像井盖事件时那样,把不具备这种力量的普通人牵扯进来,这样反而会把事情搞复杂了。村田先生也同意我的看法。虽然单打独斗太鲁莽了,但我当时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 我知道慎司想说什么。 如果慎司把从那八封恐吓信——是三宅令子寄的——中读取到的东西告诉我或者警方,不知道会怎么样。 警方一定不会相信。即使有几分当真的到川崎家询问,也无济于事。 这么一来,只会让川崎和令子提高警觉,他们表面上会表现得很愤慨或一笑置之,然后暂缓执行计划,但这等于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重新思考整个杀人计划。 那么,如果告诉我呢? 或许过程有些波折,但最终我还是会相信慎司。但那又怎样呢?即使我告诉小枝子,她丈夫和丈夫的情妇想杀她,她会相信吗? “只有在紧要关……(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