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 匠千晓系列
## 第一因 解体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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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转自 棒槌学堂、遗忘的永远@轻之国度
拜访匠千晓,并没有特别的理由。三月二十日,春分;那一天我闲得发慌。
妻子利用连假期间,带着五岁及两岁的女儿们回娘家过夜;本来我也该同行的,却藉口时值入学考前后、诸事繁忙,一个人逃之夭夭。这牵涉到某个教人心烦的缘由。
最近,岳父及岳母间的气氛变得极为险恶;这是因为岳母不知哪根筋不对劲,都一把年纪了,竟然去考了张汽车驾照回来,之后又立刻开车撞伤了人。
对方的伤势并无大碍,但接下来可就难捱了;岳母每天都必须到医院报到。
除了探病,还得代替对方的家属照料对方。我不要求赔偿金和医药费(结果还是付了),只希望你能以态度表现出诚意——这就是对方的说词。
嘴巴上说得动听,其实根本是把岳母当成女佣使唤。岳母必须代替那些从未现身的家属,上自饮食、下至收拾一手包办,还得忍受对方挑三拣四,伺候一整天。
岳母忿忿不平地埋怨自己受人虐待。只要她晚点到医院,或是表示今天会找人代班,想请一天假,对方便会面露轻蔑之色,只差没出口骂她是卑鄙小人。幸亏你撞到的是我这种好人,才能以这么点负担了事,但看看你那种没诚意的态度,像话吗?—……(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因 解体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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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有恋母情结吗?”双胞胎姐妹麻纪子和亚纪子中的一个问道。
露出额头的发型,眼睛又亮又大,这是妹妹亚纪子。确认之后,佑辅答道:“不,我没有。”
为什么会被问到这种问题呢,果然,单身的话容易让人引起误会。佑辅回想起今早拒绝了校长相亲提议的事。
严格来说,不可能存在完全没受到母亲影响和支配的儿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无论哪个男人被问到是否有恋母情结时都只能回答“yes”。
但是面对高中女生,若是如此严密地回答的话,不知会被以讹传讹到何种程度。“小佑有恋母情结耶!”、“听说还一定要和妈妈一起洗澡呢!”、“吃饭时也要妈妈喂!”、“还要妈妈帮忙擦屁股!”、“真变态!”像这样全无凭据的谣言疯传校园的可能性也大大存在。
在女校任教已满三年,佑辅在这方面已经变得十分谨慎。
“我有没有恋母情结和”
佑辅轻轻吹着手指上的抓痕。今天课上有个学生摆弄耳环玩,这是他奋力没收时造成的伤。
女孩子一旦下定决心抵抗时迸发出来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视。将紧紧握住耳环的五根手指一一掰开,取出耳环的过程实在配得上“死斗”二字。
“小菅同学们迟到又在课上睡觉有什么关系吗?”
听到佑辅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因 解体升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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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寓八楼独自搭乘电梯的女人,抵达一楼后竟成了尸体……”刑警平塚总一郎一面喘息,一面换边翘起二郎腿。”主任,你觉得呢?简直像幽灵故事嘛!而且那尸体非比寻常,不但一丝不挂,脑袋和左手脚也被剁了下来。”
“当然,那个女人……”仰卧于病床上的警部中越正一换上了职业表情。”在八楼搭电梯时还穿着衣服吧?”
“对,而且生龙活虎,四肢当然都还健全。然而,等电梯到了一楼,她的衣服、头部和左手脚却都消失了。电梯是从八楼直达一楼,里头除了死者以外没有其他人;电梯中途没停,当然也没人进出。简直是——”
平塚刑警从折叠椅上微微起身,宛若搅拌周围的空气似地摊开双臂。
“简直是密室!还是个活动密室!凶手是怎么杀了密室中的女人?不,不光是杀人而已,还瞬间剥光尸体的衣服,剁下头部和手脚。主任,你知道从电梯八楼直达一楼要多少时间吗?十六秒整——短短十六秒而已!这么点时间内,究竟要怎么完成这些工作?大家都理不出头绪来,头痛的要命啊!凶手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
“魔法?”中越警部犹如被平塚刑警的动作牵引一般,也从枕头上微微抬起脑袋,皱着眉头。“听你这么说,的确不像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因 解体让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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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但无论佑辅如何回想,都想不出她是谁;听了藤冈佳子这个名字,也完全没有印象。他又想,或许是自己记错了。
佑辅分条逐项地回想起从伯母那儿听来的藤冈佳子经历,却怎么都不认为她和自己之间会有交集。她国、高中读的是县内首屈一指的私立明星学校,而佑辅一直就读公立学校,不会是这层关系;她大学读的是东京有名的贵族学校,也不是这层关系;她在海塔物产工作,担任总经理秘书,而佑辅是教师,更不是这层关系;她家位于市内黄金地段,佑辅平时根本不会靠近那一带。左思右想,就是找不出半点交集。
果然是记错了吧?事实上,只有这个可能。然而佑辅却莫名其妙地固执起来,心想:“不,不可能,我以前一定见过她。不是我自夸,事关女人,我的记忆力可是出类拔萃;更何况现在坐在眼前的是这种乡下地方少见的时尚美女,见过一次绝不会忘记。”
不过,实际上他确实忘记了,眼前的名字与面孔怎么也连不起来。这就叫老化现象吗?佑辅有些丧气。
“话说回来,家母给我看边见先生的照片时,”藤冈佳子一面以双手缓缓地将茶杯放回杯盘上,一面微笑:“我真是吓了一跳。”
“啊?”照得有那么丑吗?……(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因 解体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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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诗学概论……”高濑千帆认出了靠近公布栏的朋友,对他说道:“停课耶!”
“是吗?”匠千晓像只招财猫似地对着千帆半举着手打招呼,又打了个哈欠。“真遗憾。”
“你的表情一点都不遗憾。”
“我是真的遗憾啊!”匠千晓一脸心虚地拭去眼角的泪水。“只有这门课让我每次都很期待。”
“你是觉得诗人沉沦的样子很有趣吧?同性恋、嗜酒、自杀癖……那个老师是不是憧憬破灭啊?老往这方面离题。”
“美国真是个有趣的地方,无论是在文化或文学方面,总试图以创新的力量来弥补缺乏传统的缺点;在这股创造热潮之下,出现了一堆否定人性的思潮,你不觉得很有美国的风格吗?约翰·贝里曼与希薇亚·普拉斯都是如此。”
“不管是哪国的文学家,”千帆面不改色地说着刻薄话。“都一样堕落吧!”
“不过换做日本,总是会赋予些奇怪的意义吧?明明只是单纯的自甘堕落,却硬要说什么‘污秽的美学’、‘思想哲学的升华’、‘爱与信赖的挫折’、‘理智的败北’。相较之下,贝里曼沉溺于酒精、普拉斯投向自杀怀抱的那种无意义——”
“我不知道匠仔是个虚无主义者耶!”
“不,不是啦!高千。这和虚无主义无关。”匠仔——……(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因 解体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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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人正看着我——从五感的角落,总感受到刺眼的视线。
当然,应该是我多心吧!谁会注意一个大学毕业后连个固定职业都没有‘只靠打工度日的男人?
“我只是希望香里能幸福。”泽田直子心浮气躁地搅拌着导入咖啡中的奶精,一面以责备的眼神瞪着我。“你能懂吧?”
“是啊!”我避开她那纠缠不休的视线,陪笑道:“当然懂。”
“那就帮我忙,没问题吧!要是香里吃了亏,阿匠你晚上也睡不好吧?当然睡不好,因为这不是外人的事。”
假如这间咖啡馆中有人引人注目,不会是我,应该是她,泽田直子——也就是我的阿姨。
她是我妈妈的妹妹,如她所言,我们确实不是外人。但看在第三者眼里,只怕完全是另一回事吧!比方像是有钱的中年女人和她的小白脸。见了她那浑厚沉重、似乎满怀欲望的眼眶及嘴唇,总会涌起这般色情妄想;就连我这个亲戚,也觉得她实在是生了张适合夜晚的面孔。
“要我帮忙,”我抓了抓脑袋,偷偷瞄了阿姨一眼,发觉她正凝视着我,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到底我能帮什么忙?”
“这要你来替我想啊!”
我的名字叫匠千晓,通称匠仔;亲戚的婆婆妈妈们都叫我小千或阿晓,就只有这个阿姨叫我阿匠。
“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因 解体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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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了冰块被丢进玻璃似的声响。见常客小菅亚纪子走进,匠千晓露出了微笑。
“欢迎……”千晓瞪大了眼睛,没能像平时一样说完“光临”二字,双手毫无意义地在围裙上擦拭;他发现亚纪子正狡黠地笑着,连忙重新说道:“欢迎光临。”
“匠哥,你好。”亚纪子一如既往地坐到柜台前,又催促随后进门的同伴入座;她的脸上仍然带着狡黠的笑容,仿佛是只吞了老鼠的猫。“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像活见鬼了。”
“吓了我一跳,”千晓宛若哭泣的小孩一般,以双手揉着双眼。“竟然有两个小菅!”
“你看,我就说吧!”亚纪子一脸雀跃地对同伴笑道:“匠哥一定会喜欢这个玩笑的。”
“亚纪,你真是的。”小菅麻纪子一面对千晓行注目礼,一面撩动及肩长发。“太孩子气了。”
“这是我姐姐。”
“我叫麻纪子。很抱歉,”对千晓低头道歉的她,虽然和妹妹生得一样脸孔,却有某种超龄的恬淡气氛。“我们从没这样恶作剧过,只是亚纪子说你看了一定会高兴,才……她甚至要我穿一样的衣服呢!”
“真的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千晓将湿巾及水放到两人面前,又是连声赞叹。“以前我们班上也有对双胞胎兄弟,可是没长得……(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因 解体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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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一具胴体
(三月十日星期二)
角色
水田显枝——小学教师
水田康昭——显枝之夫
康岩修造——显枝之父
康岩孝子——显枝之母A市女市长
警部
部长刑警
刑警
场景
A市立第一国民小学教职员专用停车场,时间刚过晚上九点。
布幕升起,舞台上一片黑暗,只有中央打着圆形灯光:一个身着运动服的女人横卧在地,头部覆盖着黑色布块,那部分融入背景的黑暗之中,看来像是缺了头。
随着灯光渐亮,绘有停车场及小学校舍的远望用背景逐渐明显,两个身着西装的男人随之登场。
部长刑警:(夸张的摇头并弹舌)可惜啊!太可惜了!
警部:可惜什么啊?老长。
部长刑警:可惜什么?当然是死者了!主任,你也看到死者生前的照片了吧?让这么美丽的女人整天陪伴小学生,实在太可惜了。痛心啊!天底下的美女已经寥寥无几了,偏生又死了这么个美人儿,放任那些被杀也无所谓的丑女在世上大摇大摆,实在太让人痛心了!你不这么认为吗?
警部:老长!(降低音量)拜托你嘴巴放干净点行吗?家属马上就来了。
部长刑警:哎呀?(完全没降低音量)主任不喜欢这种型的啊?哦,对了!主任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嘛!这种可爱型的女孩子太嫩……(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最终因 解体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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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具尸体的头部割下并互相调换……”自称为中越正一的男人,以镜片之后的朦胧醉眼看着匠千晓。“若说这是出于凶手扭曲的逻辑及美感,那就没得讨论了;不过,倘若其中有个极为合理的理由呢?如何?匠先生,你怎么想?”
“这……”中越正一的那双大眼与他的五官不搭调。千晓一面兴味盎然地观察着对方的眼珠动向,一面喝了口杯中的酒。“是实际上发生的案子吗?”
“是实际上发生的案子,最近才发生的。”
“呢……”千晓似乎已有醉意,只见他缓慢环顾居酒屋两、三遍。“现任刑警可以和一般市民谈论这种话题吗?而且还选在这种地方?”
“不,案子已经解决了。”中越效仿千晓环顾店内一周后,才姑且降低了音量。“调查小组已经解散,杀了两个女人的凶手也——”
“查出来了?”
“是的,查明了。但遗憾的是,已经自杀了。”
“自杀……”千晓似乎没发觉自己送到口边的酒杯已然空了。“确定那人是凶手吗?”
“确定,已有决定性的证据。顺便说一声,”他的眼镜反射着灯光,宛若看穿了千晓的心思一般。“她的自杀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她……?凶手是女的吗?”
“她名叫真田奈津代……唉,”为了掩饰突……(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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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自己读过的第一部分尸小说,是江户川乱步的《盲兽》。严格来说,那并非分尸,而是在施虐情欲的作用下,将女人活生生切成数块;这震撼人心的内容,替当时仍是小学生的我带来了相当的阅读体验。从那以后,“分尸=血腥陶醉=扭曲的美感”之公式便深植于我的脑海之中,又兼以对血腥的厌恶感从旁推波助澜,让我刻意避开探讨切割、分尸等题材的作品。虽然现在的我已成了粗线条的大人,能够平心静气地阅读友成纯一郎的《兽仪式》及绫辻行人的《杀人鬼》;但从前的我,可是个多愁善感的少年。
这样的我之所以阅读鲇川哲也的《红色密室》,是因为当时见了书名后,深信这是部纯粹的密室作品(事实上,它确实是),与分尸等猎奇嗜好完全无关;然而,故事最终却有个猎奇嗜好最为遥远的合理结果。
这次的《深红密室》体验,让我对“分尸小说”的印象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而当我阅读本冈类的《白色森林的幽灵杀人》与笠井杰的《拜拜,天使》之后,更是完全被耸立于分尸之后的谜题与逻辑之美所吸引。当时的我并未因人格客体化或角色物质化等难解的文学问题所苦恼(虽然现在的我也鲜少为此苦恼),只是浸淫于谜题所酝酿出……(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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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转自 遗忘的永远@轻之国度
踏入家门的那一瞬间,滨口美绪的胸口一阵纷乱。
似乎有些地方异于平时……这股不安在腹腔一带旋转着。当然,连她自己也无法具体指出是哪些地方有异状;勉强说来,便是空气出现了缭乱。
时候回想起来,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天是七月十五日,时刻为晚上十一点过后;当时美绪喝得醉醺醺的,虽然还不到酩酊大醉的程度,但离开居酒屋时竟隔了片刻才发现,明明尺寸完全不同,自己却错穿朋友的鞋子,还险些把装有钱包及学生证等贵重物品的化妆包忘在洗手台上。
说白一点,走到大路上叫计程车的这段时间内,她根本浑身上下都是空隙。世上多的是不怀好意的热门,但她完全欠缺对这个事实的警戒线;不,是当时完全欠缺。
即使如此,当美绪摇摇晃晃走下计程车、笨手笨脚地掏出钥匙开门并踏入家中的那一瞬间,她的酒全醒了。照理说,警戒线之类的情绪应该会被终于到家的安心感尽数拂去,但她却反而紧张起来。
当时五官及判断力因酒精而迟钝麻痹的自己,为何能立刻嗅出变异?她不明白。或许真有某种细微的‘信号’警告着下意识,告诉她自己的家正以异于平时的面貌迎接着她。
美绪现年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紧急Q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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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是说真的吗?宫下学长!我真不敢相信!”小闺——滨口美绪高声叫到:“难得放暑假,你竟然要和父母一起过?”
“我偶尔总得回去看看他们啊!”宫下学长的脸色有些不悦,似乎认为小闺在嘲笑自己是个离不开父母的撒娇鬼。“至少中元节和新年该回去一趟吧!”
“要回家,回去个两三天就够了啊!”对吧?哪有人这么呆的——虽未明言,小闺徵求他人赞同的语气却是如此诉说着。“没必要整个暑假都在家过吧!”
“不不不,小闺,宫下学长才不光为了看父母咧!”难得一起饮酒作乐,要是弄僵了气氛可不妙;岩仔——岩田雅文连忙替两人打圆场.“他在那边肯定有女朋友啦!”
“在老家那边?那把女朋友叫来这里就好了啊!”小闺仍紧咬着宫下学长不放,枉费岩仔出面调停。“或是带着女朋友一起去旅行.”
“我没有女朋友。”宫下学长交互瞪着小闺和岩仔,仿佛要他们别乱造谣。“只是每年夏天定期会在那边打工。”
“就是这点让我不懂啊!要打工,在这里打不就得了?我真搞不懂,难得一个人搬出来住,要是我,绝对不会回家的。”
“偶尔去看看唠叨的爸妈,才能更明白独居的好处啊!”见这是改变话题的大好机会,小兔——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不惑Q人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71.html
岩仔的车子是蓝色轿车,我记得是今年四月才刚买的,但总有预感这台车会提早成为废铁;毕竟驾驶员漂撇学长虽然尚未醉倒口齿不清的地步,但烂醉如泥四字对他而言,亦可说是虽不中亦不远矣。
说这话对岩仔是有点过意不去,但若是成为废铁便能了事,已是谢天谢地。运气不好的话,我可是会升天的。
“喂!匠仔!”
坐在助手席上的我,心情就像是被浸入浴室的猫一般;但漂撇学长却完全无视我的恐惧,悠悠哉哉地呼唤着我。我不禁想到,他果然醉得很厉害啊!当然,我也是半斤八两。
“什,什么事?”
“我们先到其他地方去一下。”
“要去哪里啊?”
“宫下他家。”
“啊?”
“我要带宫下一起去。岩仔那小子电话里说过需要人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反正,既然今晚有缘一起喝酒,就顺道载宫下那小子去吧!”
“你说得到轻松,但是宫下学长肯定睡了啦!他比平常喝得还多,又说昨晚没睡,人不舒服。”
“没关系、没关系!”
“我是没关系,可是宫下学长有关系啊!而且还是大大地有关系。”
宫下学长住在五层楼高的厅厨合拼式公寓,房屋还算新。漂撇学长将车停在公寓前,没有熄火;他一脸理所当然地要我去叫人。
把扰人清梦……(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公约Q人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72.html
“……要说你们那里蠢呢——”
高千的语气与其说是辛辣,倒不如说是冷静淡泊;当然,对于被迫听训的人而言,后者的伤害要来得大多了。
“假如这个案子成了无头公案,最大的原因八成就出在查不出被害人的身份;但你们却完全忽略了这个当然至极的可能性——就是这点蠢到家了。”
吧台前,漂撇学长及岩仔夹着高千并坐;我则围着半身围裙,屹立于吧台内侧。我们三人就像被老师训了一顿并在走廊罚站的小学生一样,垂下眼睛,一起缩了缩脖子。
我们所在之处位于大学前的一家名叫‘I·L’的咖啡店。我每周过来这里打几天工,身兼服务生与厨师;本来我只是被雇来当服务生的,但店老板是个同时加上超、狂、病三字的小钢珠爱好者,只要我一不留意,立刻就会逃遁无踪,令人伤脑筋。若是他不在时有客人上门,我再怎么不情愿,也得自行准备咖啡或简餐,因此这方面的本领已是千锤百炼。
由于地理条件优越,本店的生意相当兴隆;当然,大半客人都是安槻大学的学生。早安套餐与中午的每日特餐——几乎都是固定的客人来点固定的餐点,因此对我而言,这份打工在体力上另当别论,精神上却是相当轻松愉快的。而店老板或许因为老是翘班……(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无敌Q人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73.html
十天后的八月八日,我们各自带着‘调查报告’,再度聚首。
说归说,聚集成员只有漂撇学长、岩仔、高千及我四人。今天的‘会议’是瞒着小兔及小池先生进行的,因为栈桥公园的尸体其实是岩仔搬出并遗弃之事,我们尚未高知他们。
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谨遵这个理所当然的守则;当然,我们绝不是不信任朋友,只是没必要胡乱扩大‘共犯圈’。
因此,小池先生调查的部分是由高千前去接收报告,再来转告我们详情。站在小池先生的立场,自然会想亲自确认自己的调查结果有何功效,因此不难想象他会吵着要出席会议,否则不交出调查结果。这种时候,假如‘联络人’是我或岩仔,很可能会碍于情面而被他说服;为此,我们派出了小池先生根本不敢妄想的交涉的强悍对手——高千——去听他的报告。
一向最痛恨被‘排挤’的岩仔,对于将朋友们拒之门外、自行站上‘排挤’的立场之事,似乎颇感惭愧及不乐意;但这是自己的丑事,他终究无法抗拒家丑不外扬的定律。
如此这般,我们四人便于八日晚上十点集合于漂撇学长家。之前也有说过,学长特地在大学附近租了间独栋平房,积极开放自己的住址给学生们当集会场所,因此……(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逻辑Q人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74.html
根据小池先生的报告书来重现整个事件,便如下所述。
乘杉达也,二十八岁,大学毕业后透过亲戚的门路到地方上的大型书店工作,之后一直在营业领域发展。
他有个二十五岁的未婚妻,名叫古山春江,自二专毕业后便在某法律事务所担任事务员,是个极为寻常的粉领族。
他们预定今年秋天举行结婚典礼;七月三十日应邀至滨口家吃饭,亦是为了报告此事。
达也的未婚妻春江是滨口夫人秀子从前的学生,但两人与滨口夫妻的关系并不止于此;一开始介绍春江给达也的,便是滨口启司。
“乘杉,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刚过完新年的一月某日,滨口启司在海圣学院的教室办公室如此询问达也。
由于达也工作的书店统一供应海圣学院教科书及公定参考书,因此身为营业员的他几乎每天都会频繁地出入学校;除了参考书,他也接洽教职员们私人的杂志或书籍订单。
当然,达也从以前便认识滨口启司,也说过话;不过,他们谈的大多是与购买参考书籍有关的业务,从未聊过私事。
因此,被问及此时事,达也相当意外;对于滨口启司的口中竟然会出现‘女朋友’一词,也令他颇为迷惑。
达也从其他教师口中得知滨口启司今年四十四岁,但启司的头发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携带Q人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75.html
九天后的八月十七日,我们造访了“丝丽绮”。
所谓的我们,是指漂撇学长、岩仔、高千、小兔以及我五个人。我们浩浩荡荡地前往阿呼露咪名片上所印的住址一看,有座小小的住宅混合楼房林立于闹区之中,而“丝丽绮”便位于二楼的店面里。
看似沉重的店门大开,有个长发女孩正在拖地。现在是下午六点,在这个季节还是白天,这家店自然也尚未营业;我们是故意在这个时间来的,因为今晚我们没有作客的打算。
“呢……”女孩发现我们一群人缓缓走来,手中的拖把停在半空中。“抱歉,店还没开喔!”
“妈妈桑在吗?”
平常总要先废话几句才肯进入正题的漂撇学长,居然没说任何前言便直接问话;由此可知,这次我们根本无心游玩,气势与气氛也相当沉重。
“咦?”女孩似乎嗅到了纷争的气味,态度突然变得相当无礼;大概是察觉来者非客吧!“你要干嘛?”
“我想找阿呼露咪小姐,”换做平时,漂撇学长铁定会把山田一郎氏的名片当做压轴的王牌,留到最后才出示;但这次他却不卖任何关子,立刻递给女孩。“她来了吗?”
“啊……呢,呢……”一见名片背后的山田一郎签名,女孩的态度再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但突然转换于两个……(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怨念Q人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76.html
当我被捏住鼻子,呼吸困难而醒来时,我那朦胧的脑袋便隐约察觉这必是高千所为。事实上,待我抬头一看,棉被旁的果然是高千;她跪在地上,腰部微微抬起,正盯着我的脸瞧。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咦……”
我以完全清醒的眼睛打量四周,发现这里是我居住的公寓雅房。见高千在我身旁,我原本以为又和平时一样,一伙人聚在漂撇学长家喝到天明并就地睡下;但看来并非如此。
“嗯……请问一下,高千,”一时找不回昨夜确切记忆的我大感混乱。“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当然是从大门进来的啊!”高千起身,猛然拉开窗帘。“话说在前头,我进来以前敲过好几次门了,不过你一声都不吭,我就自己进来了。”
“可是,”日光如洪水般由窗户一涌而进,几乎融化了我的身体。“锁呢?”
“你根本没用那种文明时尚的东西。”
“我又忘记上锁啦?”
仔细一看,我还穿着外出服装,酒味与汗水黏答答地缠绕全身。高千打开的窗户吹进了出奇凉爽的风,令我颇有重生之感。
我似乎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后直接倒头大睡。
“算了,常有的事。”
“总有一天你会死在路边的。”
“我也觉得。”
“早报看了没?”
“咦?还没,……(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失乐Q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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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像个小丑一样。我就什么也不明白了。’
岩仔在公寓里上吊自杀,而他的遗书便是如此开端的。遗书中所载的内容虽不尽相同,却大致印证了我那该受唾弃的妄想。
警方调查之下,确认笔记本中的原子笔迹乃是岩仔本人的,且现场状况并无任何疑点;换句话说,岩仔为自杀身亡之事毋庸置疑。
动机自然是因为他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且害怕自己被捕入狱,终老一生;遗书上是如此记载的。
但前些日子岩仔明明还若无其事地与我们相处,为何到了八月十九日却突然自寻短见?原来,亚当尸体的发现成了导火索。
‘——国道沿线杂木林中发现的尸体是安槻大学三年级的宫下伸一,人是我杀的。
当然,我并没乐观到以为宫下学长的尸体永远不会被发现;即使我将他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我知道总有一天会被找到的。
即使证实尸体是宫下学长,对我而言也无所谓;因为我认为,没有任何人会怀疑我是凶手。
但是,我太天真了。只要警方查出尸体的身份,自然也会着手调查宫下学长搬到何处(后来得知他投宿旅馆,但我原先不知情);如此一来,必然也会从他的房里找出他为了赴美而准备的护照及机票等物——我竟大意得……(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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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了吗?绝对会成功的。”
“嗯……是啊!”
“干嘛?瞧你一脸不高兴。”
“这样做是不是太过火了?”
“为什么?怎么会?”
“你想想,这样变成我死了耶!”
“你在说什么啊?本来的目的不就是制造这种假象吗?既然如此,岂不正好?”
“才不好,这样一来,我不就没了户籍?”
“啊?这么说来,总有一天你还是会逃离我身边喽?”
“不是这个问题。”
“不然是什么问题?”
“我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
“岩仔的遗书一口咬定那是我的尸体,要是大家盲目相信他的自白,完全不检查就把尸体拿去火化,那我不就得当‘幽灵’?”
“你在说什么啊?有需要的时候,你自行出面,说声‘我还没死’不就好了?”
“喂喂喂,要是这么做,人家不就会开始怀疑那个成了我替死鬼的男人是谁杀的?总不能老实说是我们合力杀掉的,而我还一直冒用他的身份躲着吧?”
“傻瓜,我又没那么说。用点脑筋嘛!你有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啊!你害怕山田一郎报复,四处躲藏;你要老实讲的,只有这一点。你就说,你在逃命期间每注意任何事,不知道发生过那件案子,更不晓得自己被当成死者,不就好了?”
“……对喔!”
“对!事……(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备忘录——代替后记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79.html
本作《她死去的那一晚》是以匠千晓、高濑千帆、羽迫由起子、边见佑辅四人为主角写成的日常推理系列作,就时间上而言是第一案。本系列是采取角色成长形式写成,但因诸多原因,各作分由不同出版社发行,处理方式着实称不上好;估计有些读者或许不清楚该从何读起,我在这里依作品世界内的时间顺序来做一番整理。
《她死去的那一晚》
《麦酒之家的冒险》
《羔羊们的圣诞夜》
《苏格兰游戏》
《依存(暂定)》
未定(毕业篇)
《解体诸因》与预定于2000年6月发行(对不起,替其他出版社宣传)的部分之所以‘未定’,是因为主角们的学生时代故事将在该作告一段落(尚未确定),以后的舞台便转移到每个人踏出社会后的时代。此外,祥传社已计划目前不定期发表于《小说NON》的短篇作品集结成书;同时,在《PONTOON》不定期刊载的短篇作品预定(虽然还久得很)由幻冬社集结出版(老替其他出版社宣传,真的很抱歉),版权将越来越扩散。会变得如此混乱,全归咎于作者做事毫无计划;在此借本文对各位备受困扰的关系认识及读者们之上最深的歉意。
另外,本作《她死去的那一晚》继去年《麦酒之家的冒险》后,预定于2000年四月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芳香型啤酒花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82.html
“——我想看牛。”
我们之所以决定在R高原度过暑假最后四天,全是因为漂撇学长的这句话。
R高原为本地有名的避暑胜地,距离我们就读的安槻大学所在的安槻市中心约有三个小时车程,素以各色各样的高山植物、果子狸等稀有动物、清新的空气及富饶的大自然为卖点。
此外,R高原又以放牧食用牛闻名,据说一望无际的广阔牧场亦是相当壮观。之所以用据说二字,是因为我没去过R高原。
我现在超想看牛,你陪我一起去——如此开口相邀的,便是漂撇学长。
虽然他被称为漂撇学长,但他并非名为漂撇·阿波里奈尔之类的外国留学生;他的本名为边见祐辅,是个不折不扣的日本男儿。
至于他为何会被关上这个莫名奇妙的外号?说起来都是源自于那向大学学弟借钱不换的扰人习性。
他总是以赞助自己为名义伸手要钱,而理由永远是同一个:“要出去旅行。”据说流浪东南亚是他的兴趣,但没人与他结伴同行过,因此是真是假尚未分明。只要一找到机会,他便会顾盼自雄地表示:“请称呼我为旅人。”
明明没人搭理他,他却一味的自吹自擂,说自己是乡下的漂鸟、安槻的漂鸟,实在很烦;后来学弟学妹们便将这个名词和他的形式边见结合,戏称他……(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麦芽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83.html
“欸、欸,学长!”
“唔?”
听到小兔的呼唤,学长宛若大梦初醒一般,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
“还用问?”学长似乎颇为无奈,口气也像不满午睡被吵醒似地不耐烦。“当然是啤酒啊!不然这看起来像什么?你自己刚才不也说:‘咦?这不是啤酒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啤酒啦!我的意思是——”或许是因为过于疲劳,连发言也感到痛苦吧!小兔以罕见的急躁口吻噼里啪啦地说道:“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啤酒?为什么?为什么?”
小兔一面喃喃说着:“哇!好多冰喔!”一面悄悄伸出手来,从冰箱里取出一罐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啤酒,并以啤酒罐代替冰袋,贴往脸颊。
“还问为什么?你啊……”
“而且前看后看,除了啤酒之外什么都没放嘛!为什么呢……?”
“还问为什么呢?你啊……”
梦境般的沉默再度降临,四周弥漫着心虚的静寂,仿佛眼前的话题是个不可触及的禁忌。
每个人都彼此偷眼打量,仿佛担心先开口便会造成无可挽回的错误一样,面带畏怯地保持沉默。尴尬、突兀又暧昧无畏的空白缓缓流淌着。
打破这股模糊气氛的人,是高千。
随着一道轻快的叮当声响起,众人的视线全集中到她身上;只见她从钱包里拿出了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成熟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84.html
“……好怪喔!”
高千往床铺坐下,如此自言自语;她撩起一头小波浪卷发,视线游移于天花板上。
“这房子有点不对劲。”
“这么想的人不单只有你,”漂撇学长在光秃秃的地板上倚墙而坐,伸长了腿,咕嘟咕嘟地喝着第N罐啤酒。“大家都觉得这里不寻常。”
“是啊!不过——”
“不过什么?”
“就拿小漂你来说好了,”高千屈起长腿,抱着膝盖,尖尖的下巴放在膝上。“你觉得是怎么个怪法?”
“什么叫怎么个怪法?”
“该怎么说呢?有了,具体上,你觉得哪一点最怪?”
“当然是空无一物这一点啊!别说食物了,连生活用品都没有,这一点让人无法理解。”
“那么,你对于现在喝的啤酒有何看法?”
“数量的确是太多了,不过放啤酒这件事本身到不足为奇。”
“为什么?”
“因为这只代表屋主很爱喝酒啊!再说,说不定隔三岔五便会有一堆客人过来过夜,这些酒就是招待用的。”
“原来如此。”
高千一面以下巴晃动膝盖,一面点头。然而,她的视线宛如追踪着空气分子一般,并为投注于漂撇学长或其他人;看来这个观点似乎无法说服她。
谈话中断,屋外的黑暗由未装有窗帘的窗户缝隙悄悄潜入并占据整个房间,四周陷入了一片……(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产品标示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85.html
简而言之,便是这么一回事。
某位不知名人士必须将装有啤酒的冰箱藏在二楼,至于藏在二楼的何处并无限制;因此,他便选择藏在离楼梯最近的房间里。对于扛着沉重冰箱上楼的人而言,这是必然的选择……
高千的观点就某种意义而言很单纯,却给了我当头棒喝之感。虽然我早发现了“隐藏”之事,却并未着眼于“为何藏在这个房间”,所以对我来说可谓大出乎意料之外。
大出乎意料之外——这点我承认,但高千的逻辑推导岂止没解决问题,甚至衍伸了更多疑问。
当初只是好奇为何空房里竟有大量的啤酒(当然,还有床),因此姑且试着找出合理解释;然而,如今推论却越发复杂,待回过神来,不光是为何隐藏装有啤酒的冰箱,连冰箱何以放在二楼之事都成了我们埋头苦思的问题。
面对这个在某种意义上显得滑稽不堪的构图,漂撇学长似乎颇为郁闷,面带不悦地盘起手臂。
“先不管为何会放在二楼,”他随即松开手臂,仰头饮酒。“我想到了一个把装有啤酒的冰箱藏起来的理由。”
“说来听听吧!”高千一面啜饮新啤酒罐冒出的泡沫,一面以挑战性目光盯着漂撇学长。“多多益善嘛!”
“还能有其他理由吗?就是被禁酒的老公瞒着老婆偷偷……(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香味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86.html
“你困了吗?小漂。”
“……不会。”
高千如此询问,但神色凝重、陷入了沉默的漂撇学长并未望向她,只是摇了摇头。
“假如困了就去睡吧!今天已经累了一天,不必强忍疲劳陪我推理。”
“不是啦!对,我是累毙了,但并不想睡,只是在思索而已。”
“思索什么?”
“喂喂喂,高千,点火的人可是你耶!我在想,不是为了偷情,也不是为了偷拍,那造访这座别墅的目的会是什么?”
起先学长对于反复成立、推翻假设的高千颇为不敢领教,但不知不觉间,连他自己也完全沉浸于这个谜题之中。虽然他仍不住地喝啤酒,却时而皱眉,埋头深思。
“自家人和外人一同造访这座别墅,而自家人为了不让外人发现二楼的房间里藏了装有啤酒的冰箱,便将外人留在一楼,直到来访目的达成——这部分我们已经理清,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问题在于来访目的是什么?换个说法,在这种空荡荡的别墅里能干什么?还有,为何不能让外人得知啤酒的存在?”
“我突然想到,”漂撇学长的表情实在太过认真且悲壮,令我不由得萌生怜悯之心,便开口说道:“来访目的是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事?”
“短时间?”
“首先,就像我们多次提及一样,这屋子空无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酒精浓度约5%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87.html
我一垂下头,脊椎骨便犹如欲穿破脑髓、冲出喉咙般地节节上升,全身随之抽搐。
我抱着马桶开始狂呕,当然,由于粒米未沾,吐出的尽是白色泡沫。
一阵酸乏渗透眼底,胃液如同刀刃割伤食道逆流,脚则像猜到海参似地软软绵绵,感受不到地板的反作用力。
方才我预感第一波界限将近,连忙掩口冲进厕所;如今呕了近五分钟,胃中已连泡沫都不剩,呕吐感却依旧如活生生的蛇一般,在胸口盘绕爬动。
平时我喝酒鲜少吃东西,早习惯口吐白沫;然而今晚纵使我想来点小菜下酒亦不可得,却又和平常一样狂饮,才会尝到前所未有的苦头。
脑子里想归想,待会儿回房去还是会继续喝的吧……我已经完全认命了。
有时候我会自问,为何要喝得这么痛苦?然而答案总是相同的:因为我爱酒成痴。
进大学后认识了漂撇学长这个人,是我的劫数。当然,各人造业各人担,我不会说是漂撇学长强迫我陪他喝酒。
只不过,与漂撇学长共酌,确实引发了乘数效应——或者该说相互恶性影响。一人独饮,或许尚能自制;但两人对饮,便往往失去了分寸——这样的夜晚,我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而今晚在失去分寸的宴会之中,可归类于最糟糕的等级。
漂撇学长在校园中……(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圆熟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88.html
“身为‘小祐’,我要说句话;我对高千的说法,也有不以为然之处。”
同为假设被否决之人,连带意识似乎开始发挥作用;只见漂撇学长来势汹汹地为小兔助阵。
“哎呀?”另一方面,高千却摆出欢迎之态,仿佛反驳越多,她越是乐在其中。“哪里不以为然?”
“依高千所言,那个小鬼很狡猾,对吧?既然难缠到得让父母祭出这种非常手段,可见是有点小聪明的。”
“嗯,应该是。”
“那他当然知道爸妈在山里盖了这座别墅啊!”
“啊,对啊!”小兔击掌叫道,探出身子。”虽然她的口齿还算清晰,酒意却已渗透身体,完全无意再次拭去黏在鼻下的白色泡沫。“这么一来,小祐醒过来后便会立刻察觉到自己身在别墅。这代表啊,或许他会感到不可思议,但不至于会联想到超自然现象上,认定爸妈是凭空消失而害怕。换句话说,他父母的惩罚根本起不了任何功效。”
“对对对,说得没错——喂!小兔,怎么连你也参一脚?别再用小祐这个假名了啦!”
漂撇学长与小兔联手出击,高千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从容地拿出自己的手帕,不动声色地替小兔擦去白色胡须。
至于小兔呢,则是不慌不忙、舒适惬意地任她摆布。
“或许小祐的父母在兴建别……(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罐底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89.html
“——欸,反正都来了,要不要顺便去看看?”
隔天伴晚,好不容易准备妥当、等着出发回市区之际,漂撇学长突然如此提议;他的心情我十分了解。
隔天我们醒来时,还差几分便是早上七点。
实际上的睡眠时间不足两小时,又加上是睡在光秃秃的地板上,因此我浑身上下皆是酸痛不堪。
如我所料,清晨相当寒冷;或许酒才刚醒过来也是原因之一,看着窗外炼乳般的烟雾,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猛然一瞧,我的身体裹着床单,但我并不记得曾为自己披上。
我抱着发痛的脑袋,环顾房内;昨晚闪着黄金色光芒的惠比寿啤酒,今早全安分地呈现钝色。见了暴露于白色晨光之下的成堆空罐。令我有种冷清寂寥却又莫名充实的感慨。
我茫然地点算数目,竟有四十九个空罐。其中自己喝了几罐,我完全不记得,但光想便觉得头痛欲裂。
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把自己干的好事搁到一边,对着众人的狼藉之态猛摇头。
高千与小兔裹着同一张毛毯,倚墙相互依偎而眠。
漂撇学长则以恼人的姿态抱着枕头呼呼大睡,他似乎也觉得冷,时而打喷嚏、时而流鼻水。
说来好笑,床上竟然没有人睡。倒不是我们相互客气,而是自然而然地变得如此。曾有人提议轮流使用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空罐请回收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90.html
分别送小兔及高千回家后,我和学长回到了学长的住所,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之所以没有回自己住处却跟着漂撇学长回家,其实是为了借浴室。我的住处是木造的老旧灰浆公寓,没有浴室。
以前我是到附近的公共澡堂洗澡,自从借过漂撇学长家的浴室一来,比那因为太过舒适而养成习惯;如今学长家里甚至备有我的沐浴用品。
漂撇学长对于我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丝毫不以为意,甚至相当欢迎学弟频繁出入自己家中。
虽然未曾公开宣言,但他奉行的似乎是‘学弟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学弟妹的’之类的原始共产主义;他那种老以赞助为名向学弟妹借钱不还的坏习惯,照说应该相当令人诟病,但他在校园中却是意外地受人喜爱,说来也是出于这个缘故。他不还钱,却也不追讨借出的钱,往往忘得一干二净;这种奇妙的均衡,让他成了难以厌恶的角色。
“你先开始吧!”
学长丢下这句话,便将毛巾挂在脖子上,往浴室走去。所谓的‘先开始’,自然是指开始喝酒。
虽然比不上R高原的那座神秘别墅,但漂撇学长家亦是座不折不扣的‘啤酒之家’;为了在任何时候应付任何人数的来客(说的直接一点,便是开宴会),这里备有各种啤酒,而且是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低温生滤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91.html
“——我们先设定条件,再来逐一讨论吧!”身为主持人的高千已经找回冷静。“我希望先以屋主不同为前提讨论。因为正如小漂所言,按照常理判断,同一个人不会在那么接近的地点盖两座别墅。”
“要是像高千昨晚假设的一样,近期内打算拆掉其中一座的话,倒是另当别论。”漂撇学长似乎打算以啤酒之力制啤酒问题,喝酒的速率相当快。“好,姑且用这个为前提进行讨论吧!遇到瓶颈时,重头来过即可。毕竟不设定条件,根本无法开始。”
众人似乎打算搁下我所提出的啤酒数目问题。也对,虽然这的确是个相异处,但不过差了一罐,又代表什么?再说,没人能保证我没数错。
“两座别墅的主人不同,而让别墅变成那种状态的,应该是各自的屋主;因为按照常理判断,外人很难瞒着主人把别墅弄成那副德行。”
“嗯,这倒是。屋主自行将别墅清空——以这点位前提来讨论,应该OK。”
“好了,接下来才是重点。屋主究竟基于什么意图将别墅化为‘啤酒之家’在讨论意图之前,还有个非设定不可的条件——到底是单方面模仿,还是双方相约而行?”
“假如是前者,不只得讨论其中一方打造‘啤酒之家’的理由,还得讨论另一方模仿的理由。”……(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容量500ml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92.html
“或许‘啤酒之家’——”
看来我的状况似乎越来越佳,睡意已烟消云散,觉得自己再喝几杯都没问题。当然,一旦有这种‘幻想’,隔天往往是笔墨难以形容的‘不幸’等候。
这一夜,这个不幸的公式亦浮现于我的脑海之中,但我一如既往地立刻抛诸脑后。越是喝酒,我的脑袋似乎越是灵光,情绪也越发昂扬;当然,事实上,这只是踏入了烂醉领域而生的错觉。纵使我心知肚明,却无法停止。
受一次教训学一次乖,不知是哪个世界的格言?
“或许‘啤酒之家’不只两座,在那附近还有好几座呢!”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漂撇学长已恢复平常心,举杯饮酒;但啤酒却跑进气管之中,海他咳嗽不止。“那种怪到爆表的别墅有好几座还得了!而且还集中在同一带?”
“当然,或许只有两座;但我认为即使还有其他‘啤酒之家’存在,也不足为奇。”
“匠仔,你不要自顾自地一直说嘛!”
小兔作势拍打坐在身旁的我,力道却因为酒醉而稍微过了头,又加上我正好转向她,便一巴掌正中我的脸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匠仔,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没事吧?”
“没、没事。”
“好好喔!匠仔,”知道这是漂撇……(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BREW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93.html
“不用想得太复杂,其实很简单的。”见我们一脸呆滞,高千面带苦笑地开始说明。“我们误以为‘啤酒之家’有两座的原因,是出于我们造访老大与老二的时差。”
“十叉?”小兔显得一头雾水,看来倒不是不懂这个词语与议题之间的关联,而是因为一时间搞不清楚词义。“什、什么意思啊?”
“简单地说,我们并未同时比较老大与老二;当然,两者之间有一段距离,要同时比较是不可能的,但或许我们在看过老二之后,应该再折回去看老大一次才对。这么一来,就会明白‘啤酒之家’其实只有一座。”
“咦?怎么可能!为什么——”
“因为双方互换了。”
“这么说来,”漂撇学长终于理解高千的主旨,这才回过神来,喝了口啤酒。“意思是——老二其实是座再寻常不过的普通别墅,却在我们抵达之前突然被改造成‘啤酒之家’的?”
“相对地,原本‘啤酒之家’的老大却‘变身’为再寻常不过的普通别墅,屋内的东西全与老二对调了。”
“这么说来……我们造访时放在老二的床铺和冰箱,其实是从老大搬过来的?”
“没错,当时我们看了,只觉得老大的床铺及冰箱一模一样;其实岂止一模一样,根本就是‘同一件’,不过是把老大的东西……(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生>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94.html
“——我先概略叙述一下高千昨今两晚假设中的共同基础。”
高千从包包中拿出自己在国民旅馆设施导游手册背面画下的R高原简图,默默地递给我。她那宛若因重获自由而安心的松懈表情上,浮现了过去从未见过的淘气微笑。
或许我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加上这句前言后,我一面指着简图,一面开始说明。
“爸比开车载着睡着的小孩离开老二之后,先走干道前往老大,途中被禁止通行的立牌挡住去路,无可奈何,只得改走迂回路线。外公的部下们原本计划待爸比的轿车走远,再集结到老二搬运家具;但领头的卡车却不慎从后方撞上爸比的轿车,爸比和外公的计划只得因而延期——这是昨晚的内容概要。”
“——我当时是如此煞有介事地说明的。”
“嗯,那时我也不由得赞同;而修正后的假设——双方各自于今晚再次挑战昨晚无法实行的计划——也相当有说服力。只不过,高千这两个假设,从一开始就有某个重大瑕疵;这个重大瑕疵,便是碰撞事故现场的位置。”
“你现在应该很清楚——”高千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滑上简图的车祸现场位置,在碰上我的手之前停住了。“我的这个画法有点狡猾了吧?”
“我不觉得这是作弊。这个记号的确是画在……(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传统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95.html
“我先声明,虽然我用了打造二字,但阴谋团并非为了这个计划特地建造老大与老二,而是碰巧有这两座别墅存在,才拟定了这个计划。”
“这么说来,”高千总算换了个不同的词语;她似乎改变主意,决定姑且听我说完。“老大和老二是属于阴谋团中的某个成员?”
“不,应该不是。正确地说,老二或许是成员的所有物,但老大不是。”
“你怎么知道?”
“这个部分我稍后再详细说明,先假设老大的主人为B。”
“好是好,但为什么是B?干嘛不用A或?”
“我自有我的道理,不过也算不上是什么大道理。总之我从头开始说明吧!”
“等一下,我还是泡杯咖啡好了。”高千似乎觉得很热,将头发束于脑后,站了起来。“让头脑清醒一点,好吸收你的说明。”
“请便。”
“不过我怕待会儿睡不着。”
“应该不要紧吧!累了一天,区区一杯咖啡妨碍不了睡眠的。”
“是啊!匠仔要不要喝?”
“我不用了,和啤酒就好。”
“也对,”她原本拿出两个杯子,又干脆地将其中一只收回碗柜中。“对匠仔而言,喝啤酒时脑袋比较灵光嘛!”
“阴谋团事先将B的别墅——亦即老大,与成员之一所拥有的别墅——亦即老二打造为‘啤酒之家’。
“嗯。”剩……(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未成年请勿饮酒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96.html
隔天早上,我如扑羊饿虎一般紧抓着被窝不放,享受放荡的睡眠。
我梦见了高千,梦中的她问了个怪问题,我说我不知道,她便生气地说:“怎么可能不知道!”
即使是梦中的她,发起脾气来依旧相当恐怖;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她要我猜她的心思,我也只能回答不知道。谁知她竟然开始无理取闹:“看穿我的心思,是你的义务!”我问她为何是义务,她便说了些不明所以的话来威吓我:“要是你看不穿的我心思,我不就得编出一个答案来?你想害我丢脸吗?”我叫苦连天,只得随口瞎掰一个答案;她虽然一度露出满意之色,却又立刻旧问重提,接着便是一再重复上述的情况。
我惶恐、困惑又焦躁;这是个令人一头雾水又疲惫万分的梦境,应可归类于噩梦吧!
正当我在棉被中呻吟之际,地方上的早报已刊登了如下内容:
《司机因监禁嫌疑被捕——麻药卖淫案为导火索?》
警方调查前天发生于R高原山路的碰撞事故时,发现疑似肇事卡车同伙的箱型车中监禁着当地中年男子A先生,并于昨日清晨以绑票罪嫌犯为名紧急逮捕箱型车男性司机及其子卡车驾驶。
A先生指证上诉两驾驶乃基于危害意图监禁自己。警方同时针对案发时位于现场附近的箱……(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后记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97.html
容我冒昧地谈些私事。对我而言,本格推理小说的圣经,便是我在高中时代初次阅读、后来又陆续复习了新书版、文库版,一读再读的‘退休刑警’系列。作者都筑道夫大师在介绍自己创造的角色之时,曾对安乐椅侦探小说做了以下定义。
“若以形式来分类,这个系列可归类于安乐椅侦探小说。故事中的主角针对杀人或其他犯罪案件进行推理,但他既没前往犯罪现场,也没直接听取相关人士的供述,只凭熟知案件之人所提及的案情,便能破案。这种侦探只坐在椅子上办案,并不采取行动,因此被称为安乐椅侦探。毫无疑问地,这种形式是起源于古代的民间故事——智者聆听百姓的诉求之后,立刻解决纷争——可说是一种更为单纯且朴实的智慧故事形式。”(摘录自德间文库‘退休刑警’文库版后记)
接着大师又介绍了这类形式的名作——爱伦坡(Edger Allan Poe)的‘玛丽·罗杰命案(The Mystery of Marie Roget)’、奥西兹(Baroness Orczy)的‘角落的老人(The Old Man in the er)’系列,以及都筑大师本人声称沿用了其系列设定的叶飞(James Yaffe)‘妈妈探案(My Mother,the Detective)’系列等代表性安乐椅侦探小说;在该文中,最打动我的便……(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圣夜巡礼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199.html
台版 转自 炙炎、elloss646@轻之国度
“——喂,你们看一下这个。”
漂撇学长——亦即边见佑辅展示与我们眼前的,是一个看似细薄铅笔盒的长方形盒子。
之所以用“看似”二字,是因为那外面被包装纸包着,无法看见内容的关系。包装纸上贴着一朵黏贴式的缎带花,看来就像圣诞礼物一样。当然,从包装及缎带判断,这东西的确是件礼物没错,却不见得是圣诞礼物;只不过今天是十二月二十日,离二十四日仅剩几天,才让我自然而然得如此联想。
我拿起来掂量,并不怎么重,甚至可说是轻过了头。按照常理及大小推想,里头应该是手帕或丝巾之类的物品吧!这问题暂且不讨论——
这东西怎么了?
“学长——”正拿着东西的人是我,会这么问应该也是人之常情。“这是要送给我的吗?”
“你呀~~!”漂撇学长险些将口中的咖啡喷出来,连忙吧端到嘴边的咖啡杯放回到盘子上。“怎么会有这么贪婪的念头?现代的年轻人真的自我中心耶!”
你自己也是既贪婪又自我中心的现代年轻人啊!
我们正面对面坐在大学前的咖啡馆的窗边座位上。我在这家店打工,但今天并未排班。
“突然拿出这种东西,谁都会以为是礼物啊!提早送的圣诞礼物之类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父悻巡礼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200.html
没想到这个时期图书馆里的学生还挺多的,大概是赶毕业论文的四年级生吧!我们便在人潮汹涌的图书馆里查阅去年的报纸。
此村华苗的葬礼日期通知刊登于去年年底三十一日的地方报纸上。她是二十五日凌晨过世的,日期似乎隔得久了点;此时我没想到应是因司法解剖而导致尸体延迟回家,只觉得隔天就是元旦,家属却必须在年关前发出讣闻,想必哀痛不已。想着想着,心理也跟着难过起来。
讣闻上写着“丧主父亲正芳、母亲鶸子、弟弟英生、其他族繁不及备载”,一旁并记载了住址;我们便据此向查号台查询此村家的电话号码。
女人出面应该比较好说话,因此是由高千打电话到此村家。我们坦白的说明事情的原委,自己是华苗小姐死亡时碰巧在场的人,当时误将她的私人物品带走,现在想登门归还。
“应该是她母亲接的吧!”高千放下话筒,她的口吻难得如此沉重,简直可以阴郁形容。“……说会等我们过去。”
“那我们得快去。”
“在去之前——”
“干嘛?”
“先到福利中心去一趟、”
“福利中心?今天应该没开吧?”
“没这回事,至少去年这时候有开。”
“可是你到福利中心区干嘛?”
“买白包。”
“你要带白包去此村家啊?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馈赠巡礼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201.html
隔天十二月二十一日,我得在< I·L >打工到傍晚五点,因此便和高千相约在店里会合。
整点时分,她开着车现身了。她说车是向漂撇学长借来的,仔细一看,那台白色房车确实很眼熟。
“这下子移动力大增,下次要我去哪儿都没问题。”
的确,没人能保证今天前往拜访之处便是我们的“终点”;或许吉田小姐口中又会出现其他人物,若是那人住在远处,要搭电车或巴士大老远地去“送礼”,可是相当累人。
不过反过来说,这代表高千干劲十足,不把“礼物”交到真正的受赠者手上决不罢休。要是下一个地方开车到不了,搞不好她真会去买机票。
我能跟到什么时候啊……这股充斥着不安的迟疑闪过胸口。虽然应该不会发生这么极端的状况,但万一高千真说她要坐飞机到海外去物归原主,我该怎么办?要跟去吗?
继昨日之后,高千又是“丧服”打扮。说归说,她并未穿得一身黑,大衣底下是系着黑色蝴蝶结的纯白丝质女用衬衫;裙子是黑色,比昨天短,虽然尚可窥见包覆于黑色裤袜下的小腿,比起平时的高千却已是禁欲般得过长了。
她这回没戴眼镜,将头发圈成了小包包盘于脑后,与昨天一样露出额头,犹如从前欧洲电影中严格的教会学校女舍舍监一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分身巡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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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十二月二十二日。
我们与来马卓也相约于下午六点见面,四点出发便来得及;在那之前,我们决定先和此村英生会面。
地点是。只要请他坐在吧台前,我就能一面打工,一面聆听他和高千谈话。
此村英生在午餐时间结束后的下午一点左右现身。由窗户望向停车场,可看见那台绿色的四轮传动车停在漂撇学长的白色房车旁。
当时正好没其他客人,看店的也只有我一个,能专心听他们说话。
“不好意思,要求你拨时间见我。”
英生年约二十七、八岁,脸上虽浮现温文笑容,却似已削去精神及肉体上的赘肉一般,带有一种禁欲的威吓感。就俊秀意义上,水准也比昨天的演员广国先生高上好几段。
“不,我才过意不去,还劳烦你特地前来。”
脸上虽浮现温文笑容,却似已削去精神及肉体上的赘肉一般,带有一种禁欲的威吓感——就这一点而言,高千亦是相同。
她今天也穿了黑色的两件式套装,不过和前天相同的只有宽领白衬衫加领带,其他的截然不同。她居然没穿裙子,而是穿着黑色长裤;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高千的裤装吧!
或许是为了配合裤装,她今天没将头发束起,一头小破浪的及肩长发垂在肩上,是以氛围较接近平时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恶梦巡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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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为什么……”
漂撇学长茫然地喃喃说道,跌坐于等候室的沙发上。
听说他先前在<三瓶>喝酒,但醉意似乎已然全消;只见他的表情在不足的光源下,犹如粘土塑像般地不自然。平时精力充沛的他,如今仿佛说句话便会耗尽所有力气。
高千默默地以手臂环着他的肩膀,轻轻握住他的手;但漂撇学长毫无反应,眼睛不知望向何方,连眨也不眨一下。
小兔带着泫然欲泣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人。听说她之前和漂撇学长在一起喝酒,但那张脸孔苍白的教人难以相信她刚喝过酒。也因此,一喝醉就变得和兔子一样红的大眼活像肿了起来,教人看着便发疼。
鸭哥正在这间急救医院中接受治疗。他的伤势有多重,究竟有无希望获救,我们完全不知道,只能静待治疗结束。
“为什么……?”
学长仍一脸空洞地自言自语,高千轻拍他的脸颊。终于,他的眼中出现了生气;他犹如直到现在才发现高千与我的存在,环顾四周。
“——那小子呢……?”
学长回过神来,连忙起身,他想起鸭哥的情况,再也坐不住了。
高千将他推回沙发上,力道看起来强得教我怀疑自己的眼睛;又或许只是学长没了力气而已。
“冷静点,佑辅。”这当然是她头一次以名字称呼学长。“……(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母神巡礼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204.html
我们与小兔、漂撇学长分别后,便直接前去拜访<御影居>的管理人种田老先生。
种田老先生似乎相当喜欢高千,见我们突然来访,不但毫不嫌弃,反而欣喜万分地是上前迎接。这不单是因为高千的魅力;他从昨晚便开始被警方疲劳轰炸,极想找个人发牢骚,似乎亦是原因之一。
“——真是的,我这座公寓是不是被诅咒啦?竟然连续发生同样的惨事。”
严格说来鸭哥并没死,但我姑且不纠正他。
“我看我得找人来作作法。”
高千与我的面前放着咖啡杯,与上次一样是即溶咖啡,但这回还附加蛋糕。我想应该是碰巧有人送了他蛋糕才拿出来的,假若是我独自前来,他八成不会端上。
“种田先生,警方也问了您不少问题吧?”
当然,负责发问的是高千。自上午起床后粒米未进、肚子空空如也的我,便趁此机会贪小便宜,猛扒蛋糕。
“我正要提呢!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现象或人物就算了,竟然还问我住户里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我就反问啦,昨晚跳楼的那个人不是自杀吗?当然,他们什么也不告诉我。”
“那您是怎么回答这些问题的呢?”
“还能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住户的坏话吧!再说,住在这里的都是普通人,这里离大学很近,所以学生居多;其中……(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愉望巡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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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听到一些不太对劲的消息。”
当天二十三日的晚上七点,我们和小兔、漂撇学长在会合。
本来以为是糖果,吃了以后发现是小石头,想吐出来,却又因为某些身不由己的理由而无法吐出——学长带着可窥知这般心境的不满神情,开始对高千与我说明。
“我们四处打听以后,发现绘理最近曾和大和见面。”
我偷偷窥探高千的表情,她似乎不太惊讶,甚至像是早已料到,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是在什么场所见面?”
“什么场所嘛,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有人说看到在他们走在街上,有人说看到他们一起喝咖啡——”
“还有人说,”小兔补充:“在百货公司地下的超市看到他们。”
“他们在那些地方做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在说话。”
“具体上是说什么?比方说,大和要求绘理复合之类的?”
“不,我也这么想,所以特别问过;听说他们的气氛看起来并不凝重,而是非常融洽。虽然没人听到具体的谈话内容,但感觉上就像是老情人偶然在街上碰面,站着闲聊或去喝杯咖啡。”
“会这么想,是因为大和穿着西装,当时又是上班时间,看来像是跑业务时碰巧遇上绘理。”小兔再度补充。“所以大多数的人见了都没放在心上——大多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后记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207.html
本书《羔羊的圣诞夜》乃是以匠千晓、边见佑辅,羽迫由纪子与高瀬千帆四个学生为主角的本格推理小说系列作之一。
本系列虽采取成长形式,将各角色的内在变化反映于作品世界之中,但各故事却分由不同出版杜各自发行,处于极为繁杂的状态之下。这全是肇因于作者的无计划性,造成各方相关人士困扰,谨借这个场合致上深深的歉意。
有许多读者反映能否统一由同一个出版社出版,教我万分惭愧,真的非常抱歉。为了减少混乱,在此依系列世界内的时间顺序将一连串的作品做一番整理,充作备忘录。
①《她死去的那一晚》——角川小说(一九九六)、角川文库(二○○○)
②《麦酒之家的冒险》——讲谈社小说(一九九六)、讲谈社文库(二○○○)
③《羔羊的圣诞夜》——角川娱乐小说(一九九七)、角川文库(本书)
④《苏格兰游戏》——角川娱乐小说(一九九八)
⑤《依存》——幻冬舍(二○○○)
⑥《解体诸因》——讲谈社小说(一九九五)、讲谈社文库(一九九七)
⑦《谜亭论处》——祥传社小说(二○○一)
⑥与⑦为短篇集,主要角色依收录作品不同,或为学生,或为社会人士,时代设定错综复杂,严格来说并非依照时间……(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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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转自 k64_cc@轻之国度
年关方过的一月一日。
惟道晋早上七点就醒了。他原本打定主意要睡到日上三竿,因此除夕夜痛饮了一整晚,至今酒精仍在体内散发着黏稠的热度;不过,他怎么也提不起睡回笼觉的兴致,于是爬出了被窝。
妻子还在身旁呼呼大睡。或许是觉得冷吧,她把棉被拉到了头顶,惟道只能看见从枕头横溢而出的海藻般发丝。丈夫就在身边粗手粗脚的换衣服,她却毫无醒来的迹象。回到被窝中的诱惑掠过了惟道的脑海,但他终究还是放弃了。
放弃……仔细一想,这可真奇怪。惟道一面洗脸,一面讶异地想着。惟道今早并没任何得早起去办的要事,虽然几个知心好友可能会来拜年,但要来也是下午才会现身。当然,时值元旦,他更不必上班。
应该没有任何妨碍惟道酣梦的事物存在才是,然而他却有种被迫醒来的感觉。
被迫……惟道拉开窗帘,天空仿佛反映着他的心境一般,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云。原来如此,惟道总算明白了。这种宛如被看不见的手操纵身体的感觉,便是“预感”。
惟道在毛衣之上又加了件棉袄,打开了玻璃窗。直到此时,惟道才直到在自己沉睡之时下过了雪。花坛与庭石上了层白色的妆。
昨夜他醉的快,并未陪……(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ACT 1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210.html
高濑千帆摇摇晃晃地走在夜路之上。
明明才吐过,酸溜溜的胃液又再度涌上喉咙。她并不是头一次喝酒,酒量也不差,所以她以为自己没问题;然而要一口气喝下那么多酒毕竟是太过勉强了。
当她取出投币式置物柜中的衣物并在车站厕所中更衣之际,突然打了个冷颤;紧接着,一阵过去未曾感受过得呕吐感便一拥而上。
她得双颊至今仍因酒气而火热,身体却冻僵了。或许便是由于这份落差之故,强烈的晕眩侵袭而来。方才她曾倚在路边的邮筒休息片刻,却无法止息这股晕眩感。
她终于忍耐不住,蹲在步道边。然而,她只是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她想到拿手帕擦嘴,机械性地摸索上衣口袋;一阵冰冷的触感传至手心,取出一看,竟是钥匙。千帆骂了一声混账,将钥匙丢入了水沟之中,连未弄脏的试口手帕也一并丢在了步道上。
她摇晃地再度迈开步伐。
喂!一道低闷的男声响起,此处没有路灯,却可辨认出对方穿着大衣,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日本酒臭味。
喂!男人再度低吼,一把抱住千帆。她毫不留情地以膝盖撞击男人的腹部——但身体摇摇晃晃,使不上多大力气。
饶是如此,醉汉依然惨叫一声,四脚朝天倒在路边。千帆狠狠地踩了那个男人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ACT 2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211.html
隔天,二月十二日,千帆做了个五彩缤纷的恶梦,或许是前一天的疲劳作崇吧,她被梦魇反复折磨,一直无法从沉落的泥泞底部浮上来。
前天看到化为一片血海的现场之时,她所受的打击并不大;当时她甚至带了点轻慢之心,觉得凶案现场不过尔尔。然而,真正的冲击似乎是在心灵略微沉静之后才会侵袭而来。
在某个异国的湖畔,千帆伸手掬水,却又一团人的毛发缠住了她的手腕。她惊讶地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几时之间,已经茫然地伫立于鲜血汇成的湖泊之中。这就是她的梦境。
血湖里里浮现了一个人类尺寸的眼珠,仰望千帆。恐惧卡在喉头,她叫不出声;就在她被鲜红色的视线缠绕。用力挣扎之时,她便醒了。
千帆又好一阵子无法将脑袋抬离枕头,她调整呼吸,熟读确认自己已从恶梦的世界归来。与恶梦两相对照之下,显示世界看来安详地惊人。
安详?这是不可能的,现实世界才是“恶梦”啊!惠死了,她是被人所杀的。惠已经不再了,再也不会回来;这样的世界怎会安详?
凶案的冲击渐渐膨胀起来,但不知何故,“是去”惠的悲哀之情却早早开始淡化。千帆毛骨悚然,或许自己会很快地忘了惠……她突然有这种感觉。
也许自己正因为……(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ACT 3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212.html
对千帆而言,二月十八日到三月二十日之间的一个多月生活活脱便是个恶梦。
能马小百合在清莲学园的女生宿舍被杀之事,乃是发生于二月二十日晚上十点半左右;发现者为隔壁二〇三号室的学生仲田,她听见轰然巨响之后,到二〇二号室一探,发现能马小百合倒在房门半开的寝室之内。当时她并未看见小百合的室友柚月步美。
小百合披着红色棉袄,腹部中了十几刀,现场的地板成了一片血海。而小百合被发现之时,尚有气息。
又惊又惧的发现者立刻冲到走廊上,大喊:“来人啊!救命啊!”舍监鲸野及数名住宿生飞也似地赶来,在鲸野的指示之下,其中一名住宿生报了警,同时也叫了救护车。
说来巧合,能马小百合与鞆吕木惠一样,都在救护车抵达之前便断了气。当时,她曾对鲸野及其他住宿生留下了一句饶富兴味的话语。
“不认识的……人……”
当众人异口同声地询问是谁下的手时,小百合气若游丝地如此回答。
千帆直到案发近一个月后的三月十五日,才获得能马小百合命案的几许情报。
能马小百合于二月二十日被杀之后,千帆便被父亲强制送往安槻。女儿报考了远在他乡的大学,对于此时的父亲而言乃是件值得庆幸之事;他强迫女儿远……(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ACT 4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213.html
隔天,三月十八日。千帆为了见那个名叫津吹麻亚的学生前往学校。今天是清莲学园的结业典礼。
据说津吹麻亚的老家在距离极远的镇上,相必隔天便会回家;千帆自己也得在这个月里出发前往安槻,因此若是错过今天,或许便没机会见她了。
千帆穿越校门,校内一片安静,宛如已进入春假;看来体育馆里的结业典礼已开始举行。
连续两个女学生被杀,想必校长一定正在进行阴郁有灰暗的演说吧!又或是当成这种悲惨的事件从未发生过,发表着数十年如一日的长篇大论?千帆作着不负责任的想象,爬上楼梯,前往悄然无声的出路指导室。她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是打算在那儿杀时间,等待结业典礼结束。
如果出路指导室中放有安槻大学的详细资料,或许她也可以看看这所大学的卖点为何。之前她只对招生说明感兴趣,完全没确认过校史及校园环境。下个月她便要就读这所大学了啊!
老实说,千帆对于大学生活没有一丝希望或期待。能离开家里,她非常高兴,但也仅止于此。反正去哪里都一样——这种悲观的念头占据了她的心。自己无论前往何方,都是孤独的;不,是不得不孤独。
千帆觉得自己终于领悟松尾庸子警告她小心的意义。千帆并不觉得……(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DETECTION 1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214.html
“——好啊!大致上的情形就是这样。”
高濑千帆环顾大学的朋友们。他们齐聚一堂,举办尾牙餐会;而千帆的才刚在众人面前说完神秘人物将威士忌倒入河里的故事。
“我出的题目呢,就是要考考你们能否替这个神秘人物的型的欧诺个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慢着。”如此插嘴的,便是将住处提供出来当尾牙餐会的漂撇学长——边见佑辅。“这代表那个人的古怪行径不单纯得出于酒醉喽?”
“这个问题有点“犯规”。老实说,我希望你们在思考这道问题时,能一并想象那个嫌疑人主张的不在场证明究竟是真是假。”
“可是,你——”
“对,要把问题范围扩大,就得一并说明命案的细节。”
千帆并未描述清莲学园女性野生连续命案的来龙去脉,所以她没说出惟道晋的名字,也没说名她与命案的关联,更没提及头号牺牲者鞆吕木惠对她而言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只是趁着酒宴的余兴,将命案经过全数掠过不提,测试中人:有个命案的嫌疑人提出了这样的不在场证明,你们对他的说辞有什么看法?
“命案经过说来话长,又很麻烦,所以我就放点水,泄露部分答案吧!第一,那个嫌疑人(亦惟道晋)的不在场证明是真的。第二,他募集到神秘人物……(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DETECTION 2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215.html
说来大意,千帆直到下了飞机的那一瞬间,才想到家人会如何看待她带千晓回乡之事,可见得她真的满脑子都是命案。
怎么办?千帆略感犹豫。她可以要千晓住饭店,瞒过家人的眼睛;但后来她觉得麻烦,还是直接将千晓带回家中。都到这个关头了,她也顾不得母亲与哥哥会有什么反应。
实际上,千帆顾虑的事并未发生。母亲与哥哥见千帆像个普通的女大学生一样带着大学的朋友回家,都是既感兴趣又高兴,极为冷静地迎接千晓的到来,并未展现出她所担心的过度反应。就连年幼的外甥女鹿子也把千晓当成玩伴,立刻吵着他读绘本给自己听。这全赖千晓那完全引不起他人紧张感的风貌所赐。
千帆恍然大悟,但她非但没因此松了口气,反而某明奇妙地愤慨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去?”母亲一面准备年夜面,一面问道;千帆冷淡地答了句“明天”,或许也是因为愤慨未消之故吧!
“明天……明天你就要回安槻了?”
“我的事情应该明天就能办完,所以明天回去。”
“可是……”母亲似乎想问她是什么事情,但最后只说:“可是明天你爸爸和路子也会回来看鹿子,难得——”
路子是嫂嫂的名字。母亲在“难得”之后,应该是想这么说吧——全家能团……(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终章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64216.html
“——呃……”千晓战战兢兢地对菓说道:“假如我说错了,请别见怪。”
“什么事?”
叫人捉摸不定的男人——这是菓对匠千晓的第一印象。倘若菓是独自与他相识,或许会更加明确地断定他是个不起眼的男人。
时值元旦早上六点。两年不见的高濑千帆居然带了个男人来,令菓大感意外。
“菓先生,你是独生子吗?”
他想说什么啊?菓虽然讶异,还是点了点头。“没错。”
“不过,我在想,你其实还有其他兄弟吧?”
“……什么?”
“我猜是在你出生之前就因病过世的哥哥——”
菓将视线从年轻人身上移开,带着询问的表情瞪着千帆。但她只是冷淡地耸耸肩。她现在懂得露出如此柔和的微笑啦——菓深深地体认到两年岁月的分量。
“没错。”菓转向年轻人。“你怎么知道?是砦木还是署里其他人说的?不,不可能,我不记得有对别人说过这件事,就连我的老婆和孩子都不知道。知道我哥的,除了我以外,只有我爸妈,但他们早就已经过世了。你到底是怎么——”
说着说着,菓居然反常地生了一个超现实的念头:这个年轻人该不会懂得读心术吧?倘若菓是独自与他相识,便能冷静地判断他只是随口猜测而已;但他是高濑千帆带来的男人——……(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返校 1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171574.html
转自 轻小说文库
——那是一个令我永生难忘的日子。
三年级那年。
七月二十八日。
清晨五点。
我睁开眼睛,头顶上就是天花板。在那极高处有一根沉甸甸的横梁,它向远处延伸出去,看上去很结实。估计,就算要在上面拴根绳子自杀,也不用担心它会断掉——多么灰暗的念头!可这念头却一直模模糊糊地盘旋在我的脑海之中。更何况它看起来价格不菲,这么好的木材可不多见……啊,难道我仍在梦中么。
刚想重返梦乡,耳畔却远远传来水流飞溅之声。糟了,忘记拧紧水龙头了……我揉揉眼睛,艰难地试着抬起僵硬的上半身,身体就像被卡在两块板子之间,硬邦邦的。
水滴顺着窗户淌下来,透明的水流宛如某种有生命的东西,沿着玻璃表面慢吞吞地蜿蜒而过。窗外好像下雨了。昨天来到这里的时候,明明是个好天气——我终于想起来了,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也没有什么忘记拧紧的水龙头。而且,那正在滴水的窗户为了隔音还特意制成了双层。
定睛一看,桌上的台灯还一直亮着。空啤酒瓶、喝空的大啤酒杯,底部还存留着一些食用冰化成的水、小点心的包装袋、弄脏的盘子等,它们在灯光的照耀下,轮廓渐渐清晰。这一眼,将我原本就所剩无……(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Q感的法则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171575.html
七月二十七日是琉琉的生日,她本名叫木下琉留。大家本来的意思是给她庆生,才办了这么个聚会。当然了,这不过是个借口,重点在于大家能聚在一块儿开怀畅饮。组织者——以主持聚会为己任的漂撇学长,平时就爱煞有介事地找各种理由张罗聚会,正好这回赶上琉琉过生日,他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番了。
二十五号,学长第一次把他的计划告诉我们。
「学长,不好意思——」我把刚刚擦好的盘子放回餐具柜后对他摇了摇头。「学长,这次可能不行了。」
「嗯?你说什么……」
漂撇学长正狼吞虎咽地扒拉着匠仔做的金枪鱼意大利面,听罢「啪」的一声把叉子扔在桌子上,他越过柜台向我探出身来,嘴角还沾着金枪鱼屑。
啊,好脏啊,真是的——这个人太不讲究啦。
「你说什么呢……什么行不行的,喂,给点面子嘛兔纸。」
我叫羽迫由纪子,一般大家叫我小兔。上到给我起名的父母——不知他们是宠爱我呢,还是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下到眼前的这位嘴里塞满意大利面的不讲究学长,大家都这么叫我。但是,我可没给自己起名叫兔纸,而且我吃东西的时候尽量不说话。顺便说句,据说我一喝醉就两眼通红,但肤色却能保持白皙,两者相对比衬得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返校 2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171576.html
那是我小升初时的事了。
匠仔娓娓道来。
我家附近住着一名中年男子,他可是那一带的名人。怎么个有名法儿?这个嘛,可就是多重意义上的了。
对了,暂且叫他铃木吧,这不是他的真名。他的姓氏很少见,我想你八成没听过。但我之所以把他的真名隐去,是因为接下来的内容有损其名誉,当然,也会给我和我的家人蒙上阴影。
我刚才也说了,他是这一带的名人。不过大家都不直呼其名,而是叫他「作家先生」。他平时似乎靠写些东西为生,但不知道发表过哪些作品,好像是小说,又好像是随笔类的,我完全不了解。不,我本来就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作家,也许他实际上是做别的工作的吧。总之,大家都叫他「作家先生」。
这个铃木,当时已经年逾四十了,跟我父亲差不多年纪,却整天在街上闲逛,这在我们那儿可谓奇观。当然,平时我在学校里待着,只能听说一些他的传闻,而一到了寒暑假,就常常能在街上见到他的身影。书店、超市、咖啡馆……他经常是什么都不买,只是无所事事地闲逛而已。据说他一年到头都是这种状态。不仅是我,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怪大叔。
铃木单身,平时和老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他母亲当时大概都有八十岁了吧……(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隐秘疗法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171577.html
「哎呀,这不是葛野嘛,」漂撇学长用他一贯的满不在乎的口吻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你怎么突然来啦?来,快进来吧。」
「啊,太好啦。」葛野的语气也一如既往地活泼,她伸手去拿身边的旅行箱。「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正想走呢。」
「啊,我来拿吧。你怎么随身带着个箱子?去旅行了?」
「……唔,」葛野缩了缩脖子,噘起下嘴唇,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在昏暗的灯光下,那笑容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其实……我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的意思是——」学长一边摸索着电灯开关一边向葛野转过身来,「莫非,你从雁住家跑出来了?」
葛野点了点头。「啪」一声,灯亮了,明亮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葛野脸上的阴影消失了,笑容却依旧不明朗,声音也有些无精打采的。
进门后,踏上玄关便是铺着木地板的厨房(不是那种铺着实木地板的高级厨房)。
「发生什么事了?」学长将葛野的旅行箱放在厨房的地板上,「吵架了?」
葛野沉默不语,如躲避天花板一般地缩着脖子进了厨房,从侧面看,感觉她像只猫一样畏畏缩缩地弓着背。「可以吗?」她向冰箱扬了扬下巴。
「嗯?要啤酒吗?」学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返校 3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171578.html
美也子的存在,很快就在这一带传开了。匠仔继续说下去,嘶哑的嗓音又恢复了。
他淡淡而语。
当时,人群中洋溢着一种迎客的友好氛围——单身多年的铃木终于结婚了。但是很快,多数人就转变了态度。毕竟,那个人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欸?啊。
她太美了——也许可以这么说吧,要是美在本质上是一种令人颓废的精神鸦片的话。这种说法可能不太好,但我并无恶意。只是这种美不在我的欣赏范围之内而已。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在拂去发丝上的水珠,高千拢起了头发。「她怎么看都像和药部小姐以及瑠瑠是完全相反的类型。要说是哪种的话,大概是我这种感觉的吧。」
「别开玩笑了。」
「欸?」
「那个人怎么可以跟你的美相提并论。」
咚,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人怎么可以跟你的美相提并论……
每每想到这话,我心里就一阵苦涩。仿佛在偷听的自己也被他表白了似的。
「不,无论是美也子还是这世上的谁,都不能和你想比,你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的不算直白,我却僵在那里,全身一动不能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本以为匠仔一辈子都不会说出这种话。他说得如此轻松。可是……
可是,高千沉默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精神分裂早期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171579.html
第二天,七月二十六日。学长开车载着我向瑠瑠家驶去。昨晚经大家商量,一致同意派人去瑠瑠家接她。考虑到葛野要暂时借住在她那儿,我们至少得表示一下求人帮忙的诚意,所以大家就派跟她最为相熟的我和担任司机的学长前往。早上我们在电话里说明来意后,她很惶恐,不断地向我们道谢。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呢。
瑠瑠这天身着一件白色T恤,下身配深蓝色短裤和同色短袜,脚上穿双白色旅游鞋。她这副打扮,一眼望上去像个初中男学生。我们同属小骨架型,但她身材要更苗条中性些,若是剪了短发,绝对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个少年。不过,她的头发长长的,平常在脑后梳个马尾扎起来。
她这一身打扮,加上那土里土气的眼镜,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是个对时尚毫不关心的人,但这可能会给男性,特别是上了年纪的男性一种清新脱俗之感。换句话说,她是那种「让人放心的可爱」。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但要说连匠仔都喜欢这种人,我多少有点难以理解。可转念一想,似乎也没那么出乎意料,只能说他的审美取向比较保守、骨子里是个大叔罢了。
不过嘛,说到女子驾驭男人,没什么事比这个更简单的了。一言以蔽之,就是女方要给男人一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返校 4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171580.html
——我父亲是在当地的管弦乐队邂逅美也子的。
匠仔仍是用淡淡的语气向高千诉说着一切,他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声音里丝毫不带感情。
当时——可能现在也有——我们那儿有一个业余音乐家团体。里面是一些从音乐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因没当成音乐老师而无法继续从事音乐的人。这些人自发地组成了一个乐队,为市民们现场演奏。后来,乐队的规模渐渐扩大,不久就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管弦乐团。但因乐团本身的人手不够,所以公演的时候他们会临时找一些会吹奏乐的高中生来帮忙。
美也子就是那些高中生中的一员,她当时只有十五岁,在乐团里吹单簧管。我父亲弹钢琴,他们就这么认识了。
而我父亲当时已经大学毕业了,他在本地的一所高中任音乐老师。他们二人就是在这里结合的,不过当时他们好像并不是恋爱关系,至少我父亲对她没有感情。因为美也子好像是那种轻易就能跟人上床的女人,父亲最初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去接近她的。而且,据说她的私生活也相当混乱,包括管弦乐团在内,几乎所有男性都和她有一腿,这已经是「圈内」公开的秘密了。
你问真的假的?
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是真的,而后来我父亲在镇上散布的流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非特异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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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兔?」漂撇学长一边手握着方向盘,一边瞥了我一眼。「你怎么又皱眉了?是宿醉还是肚子饿了?」
我又不是你,我本想像往常一样小小地回击他一下,但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很不高兴的语气。「……才不是呢。」
七月二十七日,瑠瑠生日当天。
我们一行七人驾车向白井教授家驶去。因为学长的一辆车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又向同校的小池借了一辆。三个人坐学长的车,四个人坐小池的车。本来我们想让小池也来参加的,但他以最近很忙为由推辞了,所以我们只得借了他的车来用。
出发前,为了让两辆车不在中途失散,大家决定让我们当中唯一去过老师家的匠仔和熟悉周边环境的学长分别坐在两辆车里。虽然匠仔本人是个路痴,已经不太记得去老师家的路了,但对照地图的话他应该还能发挥一下导航仪的作用。匠仔坐的那辆车由高千来开(小池坚持要高千来开车),溪湖因此占据了副驾驶,坐在高千身旁,后座才是匠仔和瑠瑠。学长的那辆车由他来开,带着我和葛野。
要是按照事情的发展来看,刚刚成为室友的瑠瑠和葛野自然应该同乘一辆车,而瑠瑠当初确实也被安排在我们这辆车。可就在出发之前,她和匠仔好像就文学展开了热议,两……(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返校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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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美也子被逼至打胎。
所有人都不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我父亲自不必说,周围的人也看不起未婚先孕的她。
匠仔继续说下去,语气仍是波澜不惊。
但是,这些都遭到了美也子的坚决反对。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她把腹中的孩子看作了自己的同伴。
她的父亲、母亲以及两个妹妹,谁都没有站在她身边。
而弟弟又体弱多病,根本指望不上,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也不能称之为同伴。
所以……
所以,至少还有孩子。
她当时一定是这么期望着的吧。
「可是……」一直都十分镇定的匠仔,声音忽然颤抖了一下,「我先说明白,我可不是母亲的同伴。」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母亲」,而不是「美也子」。
「我凭什么要做她的同伴?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待我的,但我更愿意将她视为敌人,她也必须是我的敌人。她……母亲对我哥哥做的那些事绝对……绝对不能被原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母亲。」
……绝不原谅她。
匠仔的一句话,使我全身都僵硬了,一动不能动。
怎么会?
这种充满厌恶之情的话怎会从匠仔嘴里说出来?
那可是匠仔啊。
光是这点——
光是这点就足以令我震惊到动弹不得。……(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晚期戒断综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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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白井教授家后,事情又有了转折。
不、不仅仅是个转折。应该说,瑠瑠的事又有了后续。而且,这后续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要到白井教授家,必须先穿过林立的住宅区中那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小路才行。也许是怕我们不熟悉路走错地方,教授特地在以前的主干道上迎接我们。之所以用「从前」这个词,是因为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店大都紧闭门扉,看上去像是歇业了。不过,后来听白井教授解释,这一带由于要修建住宅区,所以在对面新开通了一条大路,银行和邮局等便一齐搬到了那里。打那以来,这一带便冷清了下来。
下了国道进入商业街后,一眼就看到了第一个十字路口那儿站着的略上年纪的男性。他身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衬衫和一条裤腿有些往上跑的灰色裤子,鼻梁上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副厚厚的眼镜。鬓角的灰白头发乱蓬蓬的,由于总别在耳后而变得微微卷曲,看上去就像个小小的鱼钩。他赤脚穿着一双木屐,打扮得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不拘小节的学究派。这就是白井次夫教授。
前车在教授身边缓缓地停了下来,漂撇学长也跟着高千的节奏轻轻地踩下了刹车。教授跟高千说了几句话后,便向我们走来。他来到车窗边上,示意学长……(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返校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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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父亲要是知道了哥哥和美也子已经……
他绝对不会把真相告诉哥哥。
绝对不会。
匠仔继续说下去,语气仍是淡淡的,毫无起伏。
但是,他那空洞的眼神出卖了他。
是的,匠仔不知从何时起转向了高千,也面对着我。
我在不知不觉中听入迷了,竟忘记要把自己藏起来。匠仔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来,脸刚好朝向我。
但是——
但是,匠仔似乎完全没看见我,仿佛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一般。
只是对着高千说下去。
蒙蒙细雨中,他继续着他的讲述。
为什么美也子要对哥哥做出那种事情,我真的不明白。
确实,哥哥将她看作一个女人,十分爱慕她。
但是,我不认为哥哥会强迫她与自己发生性关系,他不是那么强硬的人。最重要的是,他那个时候才刚刚上初中,无论这之前接触了多少与性相关的知识,一个毫无经验的孩子也不具备强迫一个成年女性与之发生性行为的胆量和技巧。
因此,一定是美也子引诱了他。
只有这一种可能。
退一步讲,就算哥哥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强迫她与自己发生性关系,作为一个年近三十的女性,她也不会应付不来。
更何况,美也子明明知道那是自己的血亲。
她明明知道。
哥哥虽然被蒙在鼓里。可她明明知道,他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精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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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我已经在刚才的洗手间里了。我费了好大劲才回想起刚刚高千连抱带拖地将我带到这里的事情。而她早已不见踪影,大概是回到会客室与大家相聚去了吧。
我独自站在洗手间里,从小窗子可以看见外面潺潺流淌的小河。夕阳西下,周围建筑物的轮廓渐渐隐入夜色之中。在这明暗相间的景色里,我恍惚间出现了错觉,早该消失不见的轿车的那抹红色在眼前若隐若现。
我望向镜子,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抽搐的、哭笑不得的声音。镜中的女子神色可怖,这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岁月的沧桑仿佛刻进了她的眼角,眼眶下面一片青黑,她神色阴郁地望着我。
洗手池上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洗面奶和化妆品花花绿绿的瓶子,它们大都属于白井夫人吧,而那鲜艳的色彩更加衬出了镜中人脸庞的憔悴。
谁?我紧紧地盯着她发问。你是谁?
女子嘴角牵动,浮现出一抹令人心碎的笑容。那笑容里空无一物,干巴巴地弹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发出空洞的回响,紧接着,毫无征兆地,女子落下泪来,抽搐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突然,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似要晕倒。待我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镜中的女孩子就是我自己,一张哭肿的脸歪歪扭扭的,十……(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返校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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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的十分明确。
绝对不会错的。
她以教授妻子的身份,潜伏在我身边。
不。
准确来说,她将我置于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又一次毫无防备地露出脸来。
腰上泄了劲,藏不住自己了。
高千依旧背对着我。
匠仔跟她面对面。
他应该已经看见我了,但眼睛里依然只有高千。
美也子是如何接近教授的呢?不,白井教授是我的指导老师以及我们私交很好这些事,调查起来都并不费力。只要有心,应该可以查到。她调查了我身边的人。这从昨晚上她有意无意说出的话里就能一窥究竟。
之后,美也子引诱了教授,诱使其与自己发生了肉体关系,又用尽手段,致使教授抛弃了糟糠之妻。
教授大概对美也子十分痴迷吧,这点从那件乐器中就能看出来。那架拨弦古钢琴是定做的,由专门的匠人亲手打造的、世界上独一无二。
嗯,确实价格不菲。那个价格,弄不好都能买一间二手房了。
但是,那样的好东西给她用,无异于暴殄天物。一想她边弹边唱的情景,就令人感觉怪怪的。那绝对只是她自己要的,实际上教授压根儿不会听她的演奏。想来是因为她对音乐的痴迷还未完全消失吧,而那架钢琴放在那里便是对她心灵上的一种慰藉。当然,我也不能把话说死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返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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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我有些明白了。」高千点点头,「昨晚老师说过的——」
「对吧。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失物附带着礼物一起被送还,这肯定是美也子干的好事。她一开始就是带着这个目的在『foxy』打工的。」
「她不知从哪里听说你在安大上学。」
「安大的老师是那家店的常客。她一定在暗中期待着能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信息吧,没准儿这其中还有跟我交好的老师,她就是抱着这种信念在那儿工作的。结果,命运之神又一次眷顾了她,就连白井老师那么不常去的人都能被她找出来。她真是幸运得可怕。」
「白井老师去『foxy』的时候,刚好她不在。但她后来问了同事,所以才得知老师提到了你对吧。」
「恐怕是。她听说了有位老师对匠千晓这个名字十分女性化的学生很中意,便偷偷地调查了他一番,可能她的同事也记不清白井老师到底叫什么了吧。毕竟是只来过一次的客人。」
「但是,她知道那人是个英语老师,而且名字里有个带颜色的汉字。他说自己教初级英语会话。」
「因此美也子便想方设法地想要拿到大学职员的名单,但那意外地难以得到,所以她便心生一计。」
「她盯上了总是将职员名单放在包中的黑田竹城老师。」
「她想复印一份包中……(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试卷被盗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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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 轻小说文库
1
发觉把东西落在办公室时,边见佑辅已经在车里了。汽车正疾驰在夜晚的大道上,学校停车场早已被抛在身后。撩人思慕的霓虹灯伴着犹如女子嫣然笑靥般的残像从视野中闪过。
该不该立刻折回学校?佑辅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驾驶席的数字时钟,再过几分钟就八点了。放学后,他留在办公室批改了昨天刚考过的周测试卷。平时学生们总是抱怨卷子返还得太晚,所以佑辅这次想加把劲全部判完早些发给他们,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这个点儿。
犹豫片刻,佑辅最终还是决定掉头回学校去。虽然并没有人看着,他还是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笑着嘟囔道:「哎呀,我这好色的本性还真是叫人头疼哪。」其实落下的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不过是今天办公室邻桌同事刚借给他的色情录像带罢了。
「这次的带子也超级猛哦。」英语老师稻叶嘉彦「吼吼吼」地怪笑着将录像带交到佑辅手上。他手捂着嘴,使得那本来就酷似鱼糕横切面的眼睛在金属框眼镜的衬托下更加明显。「一定会让你鼻血直流,流到贫血。而且这伪装也很让人感激涕零,是吧?是吧?」
录像带标签上用文字处理机印着《大怪兽哥斯拉》《哥斯拉的逆袭》等以前的特效电影的名字……(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陌生催款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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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滞纳三个月房租。烦请尽快存入指定账户。
MM Heim管理事务所代表 松冈群彦」
1
我是在十一月最后一个星期三,得知大学熟人收到这封陌生催款信的。我想都没想过这件事居然会发展成一桩命案。不过,那天一大清早就下起雨来。
风助雨势,雨点犹如一齐蜂拥而至的讨债人一般,猛烈拍打着公寓的墙和窗户。严寒天气都已经持续这么多天了,要下也应该下点雪,让久居南国之人赏赏心才对,下什么雨啊。我这样稍怀怨恨地想着来到学校,却发现我今天的课统统都停课了。
真想把布告牌一脚踢飞。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句「——什么嘛,应该多睡会儿来着」的嘟囔声。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我回头看去。
只见人称匠仔的匠千晓正夸张地伸着懒腰。虽然名叫「千晓」,却并不是女生。他这个男人总是一副恍惚涣散、毫无紧张感的表情,像刚上完大号似的。
「啊呀,高千。」
注意到我正在看他,他连忙合上嘴,像吞了块石头似得硬把哈欠憋了回去。
忘了说,我叫高濑千帆,简称高千。高千这一外号起得太过随便,我本人不觉得有什么好,却传遍了整个安槻大学校园。
「亏我还冒雨赶来,结果却……」看着千仔一脸瘫软无力、像小孩儿在晴……(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室内鞋消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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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最后一个星期一。边见佑辅赶到高一A班上课时,发现有一名学生缺席。是一位坐在前边的学生,名叫浜田智佐。
她最近缺席次数越来越多了——佑辅满心沉重地在考勤簿上盖了章。最好不是又被别人欺负了……虽然不是班主任,但作为一名教师,他还是很担心。
佑辅所任教的丘阳女子学园,是当地一所历史悠久、颇有名气的初高中一体制名校。校在注重升学的同时,还致力于通过保守的生活规范来贯彻有些落后于时代的大和抚子式教育理念。这正是该校的「卖点」。
这么一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偏重管理式的教育会产生呆板沉闷的校园风气,但其实这里也有豁达洒脱的一面。学生们普遍性格大方稳重,极少出现严重不良行为。校长最引以为傲的正是这一点。
几乎连校园欺凌现象这一社会普遍问题都没有,着实令人欣慰,就这一意义来说,佑辅觉得自己简直是被职场眷顾的宠儿。
不过,只要众多世界观、价值观各异的人聚在一起,就多少会产生一些问题。不论在多么自由竞争的环境中,都有人注定会被排挤。
浜田智佐就是这极少数人之一。不过,就她而言,被欺凌的原因确实很大程度上在于她自己。一句话,她就是个爱泼冷水的女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约见未婚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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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这天,平冢总一郎好不容易不用当班,过午时分,对妻子由起子说道,「假设一下要是我们没有结婚,原因是,哦,对了,原因是订婚期间你变心了。然后——」
「说什么呢,」正看着摊在和室被炉上众多参考文献的由起子抬起头来.摘下无框眼镜奇怪地看着坐在旁边客厅沙发上的丈夫,「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们提前进入七年之痒了吧?」
「不是。我是说假设一下,有些事我实在想不明白。」
「这样啊,什么事儿?」
「怎么说呢,可以说是女性的思考方式问题吧。想听听你对这一问题的看法——」
「该不会是,」注意力刚回到成堆文献的由起子忽然又抬起头来,再次摘下已经戴好的眼镜,「工作上的事?」
「嗯,算是吧。」
由起子猛地跳出被炉,小跑着来到客厅,在丈夫旁边轻快地坐了下来.由起子原姓羽迫,大家取其谐音,送她外号「小兔」。①人如其名,她滴溜溜地眨着兔眼般独一无二的眼睛望着总一郎,满眼期待。
①日语中羽迫渡音为「hasako」,小兔读音为「usako」,比较相似。
她目前就读于研究生院心理学科,非常喜欢听刑警丈夫讲自己工作上的事。而且越复杂的犯罪案件她越感兴趣。起初总一郎……(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无礼之徒重出江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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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该不会是杀人犯吧?」
我孙子铃江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危险的话来,佑辅震惊了。就连和她一起一边听佑辅讲话一边频频反应、异常愤慨的稻叶嘉彦也顿时「哈?」地怪叫一声,惊得目瞪口呆。
「杀……」佑辅和稻叶对视了一眼,咽了口唾沫,「杀人犯?」
「一个态度强硬、有点像半吊子黑社会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花哨大妈对吧?」
「嗯。小原是这么描述的。」
「然后故意在电车里大声吐槽,喋喋不休地把安槻和安槻人贬得一钱不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谁大清早就喝醉了呢。」
「对。据说本地人听得都快怒发冲冠了。当然了,我孙子老师您也知道,小原虽然平时容易得意忘形,但还是个挺好强的姑娘。连她自己都说如果再晚一分钟下车的话,她一定早和那人吵起来了吧。」
「没搭理就对了。那种人就是故意那么说,正摩拳擦掌地等着有人反驳他呢。想吵架想得不得了。」
「是啊。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照小原的话来看,那人态度挑衅,很是没品。」
「问题就出在这里。有人实在无法对他的挑衅熟视无睹,上前警告,结果两人争吵起来,最后那人被杀害。」没等佑辅和稻叶两人再次对视,铃江便用异常急促的口吻继续说道,……(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嫌疑人被困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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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那个房子处于完全封闭状态,现场除被害人之外就只有她女儿、女婿两人。所以犯人应该就在二人之中。」
听我这么一说,阿新一边微微点头赞同,一边热切地探过身来,我和他并肩坐在大学附近一家名叫「三瓶」的居酒屋吧台前。
可能是周五的缘故吧,我们明明下午六点一营业就来了,可店里却已经坐满了人。空位置上也都摆满了已预约的牌子,我便准备坐在吧台前。可阿新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在我耳边窃窃私语道:「小本,咱们还是换一家店吧。」
单从小本这一爱称来看,可能会有很多人觉得我叫本子①,但其实「小本」这一爱称源自我的姓氏——野本。
①某某子是日本较为常见的女性名字。
我正要问他为什么,那里不是空着吗,却立刻明白了原因,吧台前坐着一位身穿白色套装、大概二十五岁左右的超级大美女。紧挨着她左边的位置上放着预约牌,看来应该是在等人。她跷着二郎腿,双腿修长,独自一人摆弄着啤酒杯,那身姿宛若在欧美电影中,帅极了。
吧台就只剩美女右边的两个位子还空着。这种情况下,男人们一般都会觉得幸运,兴冲冲地坐过去,可阿新却没有。因为我是个大醋坛子。哪怕他只是回头瞥了一眼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打印版厄运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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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封口的信)
这是一封厄运信。
建议您想让身边谁更不幸就把附上的明信片寄给他。
最好是寄出去。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厄运就会留在你身边。
如果你不想变得不幸的话,就只能处理掉身边的多余之物。
多余之物,也就是附在这封信里的明信片。
这种东西还是赶紧寄给你最不希望他幸福的人吧。
以及,随函明信片仅限本月邮戳有效。
也就是说能把附在你身上的厄运转移给别人的机会仅限本月。
下个月就失效了。
就晚了。
厄运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愿您不会因一时疏忽忘了寄明信片而身陷厄运。
(随函明信片)
这是一张厄运明信片。
这张明信片本身就是厄运。
很抱歉,既然你已经收下这张明信片,厄运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事先声明一点,你把它扔了烧了也没用。
从现在起你将变成非常倒霉的人。
「目标?什么目标?」
「可雅雾才上初中。」信和明信片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高千手中,她就坐在我正对面。我隔着前菜干酪生龙虾片和鸭胸火腿芝麻叶冷盘从高千手中接过,说道:「才不像学长这么油滑世故。」
我当时并没太把雅雾的话放在心上。挂掉电话后在家里找了找一直保管着的信和明信片,还真找到了。想着今晚吃饭时……(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新啤酒之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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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匠仔,在吗?喔,你在啊。」十月某天傍晚,漂撇学长连门都没敲,突然就吵吵嚷嚷地夺门冲进我房间里来,「我说,你小子今晚有空吗,嗯?有空吧?好,太好了太好了。那接下来你就陪我吧。既然陪我,就要做好通宵的心理准备哦。嘿嘿嘿。」一个劲儿地说个不停,连一点回答的时间都不留给我。我正这么想着,只听得学长突然压着嗓子说道:「啊,不过,今日之事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许告诉别人,特别是高千。」
学长扑通一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他和往常一样,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和洗褪色了的牛仔裤。及肩长发乱蓬蓬的,像刚起床没梳头似的,怕是连梳子都插不进去。他满脸胡子拉碴冲我窃笑的表情还是一如往常。但学长平时不管聚会也好什么也好,一向本着来者不拒的原则,甚至可以说他最喜欢积极把别人卷入其中,现在居然说什么「不许告诉别人」,真是奇怪。而且他平时总会一边环视聚会成员一边吵吵嚷嚷地将「多带点女生来啊,带点女生」这句口头禅挂在嘴边,可今天居然连高千都不打算告诉,总觉得有些危机四伏。
学长坐定不语后,我又等了几秒,确认他不会再继续说下去时,战战兢兢开口说道……(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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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一部系列短篇集,主要讲述了匠千晓、边见佑辅、羽迫由起子、高濑千帆四位学生侦探主人公各显身手的故事。为方便起见,该系列多以「匠千晓(匠仔)系列」为名。但各人理解不同,也有读者群认为「主人公是高濑千帆(高千)」。因此坊间有时也称该系列为「高千系列」。
出于种种原因,该系列迄今为止已由多家出版社分别发行。为避免读者混乱,特按作品情节展开的时间顺序一一列举已发行书目,梳理一下故事情节。
①《她死去的那一晚》——角川小说(1996)、角川文库(2000)
②《啤酒之家的冒险》——讲谈社小说(1996)、讲谈社文库(2000)
③《羔羊们的平安夜》——角川娱乐(1996)、角川文库(2001)
④《苏格兰游戏》——角川娱乐(1998)、角川文库(2002)
⑤《依存》——幻冬舍(2000)、幻冬舍小说(2001)、幻冬舍文库(2003)
⑥《解体诸因》——讲谈社小说(1995)、讲谈社文库(1997)
⑦《谜亭论处》——祥传社非·小说( 2001)、祥传社文库(本书)
《解体诸因》也是短篇集,既收录了主人公们学生时代的故事,也收录了他们步人社会后的故事。这一点与本书是完全一致的。因此,就连我自己都有些犹豫按照情节展开顺序,……(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不请自来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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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 轻小说文库
「喝完这杯我就回去了。」
高千,也就是高濑千帆低声说道。是房间里鬼哭狼嚎的冒牌摇滚背景乐太刺耳了吧,高千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虽然知道她没有这个意思,但听到这句话时我还是觉得自己被轻轻地责备了一下。
不过,高千这么一说,我也总算可以卸下肩上的负担了。我其实不是很想参加这个派对,要不是看在琉琉的面子上,我和高千是不会来的。
「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地在喝酒啊?」
忽然响起的这个声音的潜台词仿佛是「这里可不是你们女孩子说悄悄话的地方」。
装出一副老熟人的样子朝高千凑过去的就是今晚派对的主持人[1]有马真一了——不,他身上完全没有那种高贵感。在他身上既找不到任何「待客之道」,也看不出这种身份的人特有的华丽感。总之,他是个轻薄之辈。所以,我从不叫他的本名有马,而是给他起了一个「油马」的绰号。虽说这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不过「油马」在我看来简直是个爱称。
他给高千也留下了恶劣的印象,证据就是,她对凑过来的油马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这样一来,不熟悉她的人很可能会误认为她不难接触,其实,摆出这副表情的她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黑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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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漂撇学长的男中音中夹杂着短促的笑声,像极了动漫里看到主人公中计时的邪恶组织头目,「凶手就在你们三个之中,这就是我的结论。」
漂撇学长猛地伸出手臂,像是要摆出手指虚空这个推理时常用的姿势。但他伸出的手里还拿着喝剩一半的啤酒。与其说他是在指认凶手,不如说他是在邀请我们干杯。
「凶手?」
高千皱了皱眉,一脸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匠仔。她并拢长裙下的双膝,晃了晃手上的玻璃酒杯,杯中的冰块随即碰撞发出响声。她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发出责问:「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匠仔仿佛感受到了高千眼神中的怒火,一边慌忙把头轻轻地转向一旁,一边扭动身体,稍稍拉开和高千座位间的距离。他这副样子就好像在说:「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先别把火发在我身上啊。」
「我说,学长,三个人的话……」我当然知道在场的总共只有四个人,但还是仪式化地轮流指向自己、高千和匠仔,「难道是指我们几个吗?」
「没有什么难道,就是指小兔你们几个啦。」
顺带一提,我叫羽迫由起子,大家都叫我小兔。
「凶手就在你们三个之中。那么,究竟是谁呢?高千吗,还是小兔,还是你呢,匠仔?哈哈,我会找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分裂的图像:以及避暑地的心血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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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吕由加里一行乘坐露营车到达「小假日」的时间是七月二十二日下午三点刚过。集合的时间本来是当天上午十点,但鲸伏美嘉迟到了大约一个小时,大家又到最近刚刚进驻安槻的大型卖场购买食材等所需物品。在乌冬面店简单地用过午餐后,一开始制定的十二点到一点间到达目的地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实现,大幅推迟到了下午三点。
对此,由加里只好苦笑一声,聊以安慰。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已经把「小假日」这个昵称挂在嘴边了。已经记不清一开始是谁先这么叫的了,只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还暗暗嘲笑它没有品位。女大学生团体的感染力真是不容小视啊。不过,此刻由加里眼前的建筑物其实说不上「小」,起码比自己想象的要稍大一些。如果建在一般的住宅区,感觉还不至于这么明显。这种印象果然还是周围的环境造成的。不论走到哪里,所见皆是一望无际的田地,见不到一户人家。倒不失为一种勾起思乡之情的典型日本乡野风景。在这样的地方突然见到一幢以杂木林为背景的两层洋楼,第一印象恐怕不是不雅,而是颇为奇异。
「嚯,比我想象的好嘛。」从露营车后座下来的美嘉身穿热裤,嘴里嚼着口香糖,手叉在肚脐完全露……(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夹克衫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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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整理笠原先生房间的时候想起了那件夹克衫。
(说起来,那件夹克衫……)
是放在这里了吗,还是被他带回家了?
我走进步入式衣柜里一阵翻找,果然找到了。焦茶色休闲款的夹克衫。上次看到笠原先生穿这件衣服,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从那以后,我就不记得再见到过他穿这件衣服了。那天之后,这件夹克衫就一直被放在这儿。
我翻过来查看夹克衫的内面,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衣服上没有绣名字。但是,笠原先生曾经说过,这件夹克衫的外面和内面之间,缝着一幅刺绣一样的地图。
(地图?到底是什么的地图呢?)
我这样问道。
(嗯,应该说是藏宝图吧。)
(啊,开始有些让人兴奋了哦。)
(是啊。拥有秘密确实是让人兴奋啊。那里藏着一件对我最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啊,宝石之类的东西吗?)
(比宝石还要好。)他露出孩子恶作剧般的笑容。(而且啊,要好上很多很多。当然了,对我来说是这样。对别人来说是怎么样,我可就不确定了。)
和他的对话在我的记忆里复苏,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是在笠原先生身体还没出问题的时候吧……
对了,想起来了。是今年的一月二十日。之所以能说出这么准确的日期,是因为那……(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夜空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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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啊,学长?」由起子一边恶作剧般地笑着,一边举起看上去比自己的头还大的玻璃杯,「终于踏入社会的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佑辅擦去嘴边的白沫,微微耸了耸肩,「我这学期中途才正式就任,当老师还不到一个月,还没什么真实感啊。而且,老实说,我现在还不是正式的老师,只是以讲师的身份在那里工作啦。」
「但是,你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一种完全属于成年人的气息了哦。」由起子手肘支着桌子,探身把佑辅衬衣套装上的领带抓在手里,「原本鸡窝一样的头发也梳齐了,连胡子拉碴这一点都改掉了。」
「舅妈屡次三番地告诫我,邋邋遢遢的最招女孩子嫌弃了。」
「还有啊,我就是在梦里,也没见过学长穿着牛仔裤以外的裤子。」
「什么啊。衬衫套装什么的大学的时候也偶尔会穿的吧。」
「真的吗?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再加上你把头巾摘掉了,看上去完全就是另一个人嘛。」
「靠着家里的关系,好不容易就要得到心仪的工作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本性,露出马脚啊。话说回来,小兔你最近又怎么样,还是没有找到工作吗?」
「哼,等等,不要把我和学长你混为一谈啦。」小兔,也就是羽迫由起子那张直到现在进入酒吧……(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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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 轻小说文库
会被卷进这么棘手的麻烦事,说到底都是操子的错……在那一瞬间,盛田清作忿恨地想着。
*
八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再过十五分钟就是新的一天。
和往常一样,盛田怀着沉重的心情踏上了昏暗的归途。
从沿着列车铁路的大道走出,穿过第二条小巷,进入单向路,便是他家公寓的所在地洞口町。在路灯的照射之下,一眼便能看到洞口儿童公园。
去年刚贷款买下没多久的公寓「洞口之友」就在与那个儿童公园隔了一条马路的斜对面,走路都用不了一分钟,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前方左侧就是「洞口之友」的正面玄关,然而盛田却没有向那边去,而是原地右转,走进儿童公园,在灌木丛边的长椅上坐下,点上了一根烟。他缓缓地吐出烟雾,好让心情平静下来。等到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几分钟,也就是马上就要成为「彻夜不归者」的时刻,他便会站起来,快步溜进自己居住的「洞口之友」公寓三〇三号室。
最近这已经完全成了盛田的固定习惯。只要不是休息日,不对,有时甚至连休息日他也要履行这一套近乎仪式的程序,否则就不会回家。
就算提早下班,他也会先随便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再在凌晨十二点之前来到儿童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RENDEZVOU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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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怎么说呢,我已经看开了。嗯。」
说完,那个男生害羞地笑着,不断地点了好几下头。银框眼镜之下的双眼皮圆眼睛像女孩子一样,使他原本就略显稚嫩的容貌给人感觉更为年轻了。
「嗯,大概就是这样。」
由于大家在学校都「曾洋」「曾洋」地叫他,导致佑辅虽然觉得这个姓氏很少见,却也以为他真的姓「曾洋」,没想到这其实是他从小学时就有的外号,真名是曾根崎洋。
去年曾洋刚进入国立安槻大学的时候,也曾经常与其他新生一起参加佑辅举办的酒会,但暑假过后就完全看不到他的影子了。等到过完年,别说是酒会,他连学校都不来了。
原因不知为何,只知道那个时候曾洋一直在学生公寓里闭门不出。朋友担心他患上抑郁症,便联系了他的家人,甚至还让家人来探望,可见事态确实十分严重。在班主任、心理辅导员和他父母的共同商讨之下,他于今年四月正式提交了休学申请。
他回老家住了一个月左右,然而可能是因为和父母同住有些拘束,又在五月回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寓。关于曾洋,佑辅掌握的信息大概就是这些了。
八月十七日,暑假已过半。
回老家和去旅游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回到了校园。这么说来,已经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RENDEZVOU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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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明濑。」
身着夏季制服的鹤桥巡查部长,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
「是明濑,没、没有错。」
室内的空调大开,冷气足得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冷。然而鹤桥的额头上湿淋淋的,渗出的汗水仿佛靠近火就能燃烧起来。
「为什么……」
鹤桥呻吟了一声,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不知是不是因为汗水的缘故,他那镜片极厚的眼镜眼看就要滑落,他却没有要扶的意思。
他略微弯着腰,两手直直地垂着,虚无混浊的双眼只是看向下方,看着那倒在木地板上的年轻男子的遗体。
那名男子与鹤桥穿着同样的夏季制服,制服帽子却掉在一旁。脖子上缠着什么东西,深深陷进皮肤。似乎是捆包用的塑料绳。
明濑巡警的遗体直到刚才为止都一直趴在地上,直到鉴定科的人员把情况完整地拍摄过一遍之后,才由数名搜查官翻转了过来。
「为什么……」鹤桥又呻吟出声,「为什么会发生这、这、这种……怎么会……为什么……」
年仅二十一岁,说是仍然略显孩子气也不过分的明濑的遗容充满痛苦。
在被勒死之时,想必他曾激烈地抵抗。他的喉咙处清晰地留下了令人心痛不已的试图扯开塑料绳的抓痕。
「鹤桥警官。」
安槻警署的佐伯一边轻声呼唤着怅然若失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RENDEZVOU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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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约定的晚上八点已经过去了大约四十分钟。就在佑辅束手无策,觉得对方搞不好不会来了的时候,等待的对象终于出现了。
「哎呀,不好意思,迟到了这么久。」盛田清作随意地举了举手,坐在了佑辅旁边的吧台座上,「杂事比我想象的还多。」
「没事。」
佑辅一下子放下心来。有多少年没有如此发自心底的感到安心了?虽然事前对方说过「我可能会迟一点,你只要跟店里的人说你跟『COTEC』的盛田约好见面就可以了」,然而没有比刚才的情况更令人感到不自在的了。
「我才是不好意思,在您这么忙的时候还约您见面。」
八月二十三日。
五天前的十八日,与小池先生一起来到洞口町的佑辅,临近十二点时看到一名男子悠闲地走进儿童公园,突然灵光一闪。
毕竟,那个时间段一般来说应该没什么人,更何况对方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系着领带、手里还拎着皮包的典型上班族。他走向长椅的样子看起来对此地十分熟悉,可以看出这是他的日常习惯。
佑辅抱着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向男人搭话,说了声「不好意思」之后问:「莫非您是昨晚那起案件的目击者?」结果,居然正中目标。
佑辅向对方介绍自己是安槻大学的学生,而且是死去的曾根崎洋的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RENDEZVOU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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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外被叫住的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反应。
毕竟自己是这副声音加上这种面相,搞不好对方会惊讶地当场站定,狠狠地瞪过来。最坏的情况,还可能会突然发出惨叫声,然后逃跑。佐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对方可能会有这种反应。
「你们两个,等一下……」
走出会场大楼,在出租车上车点前被这么叫住的她,以平常的角度来看,其反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超出了佐伯的想象。这在他的人生中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了。
她冲佐伯展示出快要溢出脸颊的客套笑容,仿佛都能听到她用娇滴滴的声音问「您有什么事吗」……然而——
她的眼神一下子抓紧了佐伯的心脏。愣在当场的反而是佐伯,甚至差点儿顺势逃走。
她那双大眼睛的眼白部分微微泛蓝,在周围神秘的光辉中,仿佛暗藏杀气。有个常见的说法是「眼里没有笑意」,但如此厉害的客套假笑,佐伯还是头一次见。
她也许把佐伯当成了危险的猛兽,十分戒备,并不留痕迹地把身边的青年护在身后。她的举动所展示出的凌厉气势,使得佐伯在畏缩的同时又不由得为之着迷,可以说有些陶醉。
「哎呀?」
她身旁的青年突然发出毫无紧张感的声音。
「刑……」青年也许是想说「刑警」一词,但控制……(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RENDEZVOU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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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表姐?」意外的消息令佑辅忍不住把刚倒满的啤酒杯又放回到了桌上,「是你的表姐?」
「嗯。」看上去没什么喝酒的兴致,只打算从头到尾负责倒酒的狮子丸又往小兔的杯子里倒满了啤酒泡,「是我母亲那边的亲戚,名字叫三津谷怜。」
「怜小姐,她就是曾洋之前的交往对象。」
八月三十一日。
多年以前,佑辅擅自把这一天定为「珍惜夏天余韵之日」。珍惜的方式非常简单,就是从早到晚一整天都懒散地喝啤酒。
虽说如此,但在自己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总觉得不太够劲。外面的话,吃午饭时还好说,但早上就能喝酒的场所可是十分有限。现在佑辅他们正身处位于大学背后的小路里的一家叫「便宜食堂」的店。
作为一家店面狭小、破旧,以学生为主要来客的餐厅,这店名未免有些俗气。不过鉴于这家店是一个名叫安井[1]的八十岁左右的老婆婆独自经营的,也没办法。菜单上只有每日换花样的套餐,不过要是想吃荞麦面、乌冬或咖喱饭之类的食物,店家也会为你做。只要材料齐全,哪怕你任性地说「总觉得今天好想吃煎猪排哦」也没问题,是家非常随性大方的店。
食物的价格与店名一样,便宜,所以深受万年缺钱的学生们喜爱,但也有……(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RENDEZVOU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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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谷、朔美……吗?」
盛田清作机械性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一脸茫然。
「您有什么印象吗?」
听到七濑的询问,盛田抱起了手臂,却立刻摇了摇头。
「不,没有听过。」
「说到蓝香学园,您有没有什么能回忆起来的事?」
「没什么。」
「会不会是您,或是您认识的人的母校?」
「我认识的人里有蓝香毕业的人吗?我是在公立学校读的高中。」
「这位芳谷朔美在蓝香学园担任图书馆管理员,您有没有因为工作关系和她见过面呢?比如签收过出租复印机或OA机器的订单之类的?」
「没有……」盛田那歪得仿佛要「啪」的一声折断的脖子终于正了回来,「我不知道我们公司和蓝香学园或学园里的教职员工有没有交易,但至少我没有接触过。」
「这个,」七濑递出一张街拍照片,「这是最近拍到的芳谷朔美。」
盛田接过照片。似乎是在熟人的结婚典礼上拍的。盛田用几乎能将照片穿个洞一般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上面的朔美穿着大红色的西装,佩戴着胸饰,长发披肩。
「怎么样?」
「嗯……这么一说,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有。那个,您刚才说她是图书馆管理员,对吧?」
「是的。」
「莫非晚上从事风俗职业?」
「好像没有。至……(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RENDEZVOUS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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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主任教训了,说我是纸上谈兵。」
七濑自嘲地说了句泄气话,一口也没动那杯没加奶也没加糖的黑咖啡,只是用勺子毫无意义地搅个不停。
「尽管佐伯警官在尽量自然地为我发声,但大家还是愣在当场,说着『交换杀人?这算什么?又不是惊悚电影』。」
在证实盛田操子的罪行之前,要先说服搜查总部,这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虽然佑辅已有准备,但现实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困难。
咖啡馆的菜单上也有生啤,但毕竟还是大白天,再加上如果只有自己点啤酒,多少会有些顾虑,于是佑辅一边应和着七濑的抱怨,一边往第二杯咖啡里放入砂糖和牛奶。
「确实,目前只有间接证据,必须要找到物证才行。」
「他们说根本就连间接证据都没有,把我们的主张驳斥了个体无完肤。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啊?不应该啊。儿童公园的那起案子,不是从凶器的手柄上检测出了芳谷朔美的指纹吗?很明显她是要杀害盛田先生啊。再加上操子那天在东京,有不可动摇的不在场证明,这不就是交换杀人的有力的间接证据吗?」
「不能这么说。首先,还没有证据表明准备凶器的是朔美,而不是曾根崎洋。退一步来说,姑且认为朔美确实对某人怀有杀意,就算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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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以匠千晓、高濑千帆、羽迫由起子、边见佑辅这四名学生为中心的本格推理系列长篇作品中的第六部作品。
长篇作品列表如下:
①《她死去的那一晚》(幻冬舍文库/解说·千街晶之)
②《啤酒之家的冒险》(讲谈社文库/解说·恩田陆)
③《羔羊们的平安夜》(幻冬舍文库/解说·户川安宣)
④《苏格兰游戏》(幻冬舍文库/解说·市川尚吾)
⑤《依存》(幻冬舍文库/解说·川出正树)
⑥《替身》(本书)
另外,①、③、④的角川文库版现在也可以买到(应该可以)。
①《她死去的那一晚》(角川文库/解说·法月纶太郎)
③《羔羊们的平安夜》(角川文库/解说·光原百合)
④《苏格兰游戏》(角川文库/解说·大地洋子)
虽然内容完全相同,但若将卷末的解说对比着来看,应该也是一种乐趣。
本系列的短篇集列表如下。
⑦《解体诸因》(讲谈社文库/解说·鹰城宏)
⑧《谜亭论处》(祥传社文库/解说·图子慧)
⑨《黑贵妇》(幻冬舍文库/解说·太田忠司)
依照户川安宣先生在幻冬舍文库版《羔羊们的平安夜》的解说《安槻大学四重奏·编年史》中编写的分析草案,那部作品的时代设定被推定为一九八九年。照此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无间咒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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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 轻小说文库
当我们把小兔(即羽迫由起子)介绍给平冢总一郎刑警时,不是我吹牛,他的反应简直和我们预想的分毫不差。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平冢。那个……你是匠先生的妹妹吧?」
「是的。」小兔摆出和蔼可亲的样子,向对方鞠躬致意。她心里肯定在默默吐槽,但是表面上丝毫不露端倪。「一直以来,我哥哥承蒙您关照了。」
「哪里哪里。我们有一件奇怪的案子,今天要麻烦两位了。」
「没事。反正我正好放暑假了。」
好吧,我得承认我很好奇平冢会如何理解小兔的话。暑假?什么暑假?是初中的暑假,还是小学的暑假?
「请这边走。」说着,平冢穿过厚重的木门,带领我和小兔进入一所宅院,沿着被修剪整齐的植物与园林柱灯包围的石子小路慢慢往前走。
「哇,平冢先生,你家好漂亮啊!」小兔瞪大眼睛,「天哪,走这么久才能到住的地方,都可以骑车了。」
「哈哈哈。大是大,骑车还是不行的。」
话虽如此,可是不夸张地说,我们走过的这条通道与其说是私宅里的小径,倒不如说更像是公共步行道。第一次见到平冢时,从他的举止穿着我就能感受出他教养不凡,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出身于当地的名门望族。
「这里现在是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怜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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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星期二。
阵阵寒风吹来,枯叶漫天飞舞。学期终于结束,正式进入假期,此时国立安槻大学校园里冷冷清清,只能看见零星几个人影。
我独自伫立在旧基础教学楼前。这栋五层建筑外观肃穆庄严,在被一片灰色包围的校园里格外显眼。
严格说来,在原来旧操场所在区域刚刚建成的新基础教学楼明年四月才启用,这座楼还没有退出历史舞台,但是学生和教职员工已经习惯把它称为「旧楼」了。
我不经意地打量四周,看到一个女人慢悠悠地走过。她戴着蜻蜓复眼般的大框眼镜,梳着马尾辫,一副学生打扮,但仔细看看又给人一种刻意扮年轻的感觉。可是她看着也不像老师。她目不斜视地径直朝学校正门走去,也许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吧。熟悉这里的人经常抄近道穿过校园,前往正门外的地铁站。
好了,该干正事了。我平复心情,伸手拉住基础教学楼(暂且先不叫它旧楼)大门的把手。尽管楼里各个教室的钥匙都有专人管理,但是大门基本上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对开的门非常沉重,上面嵌着覆有铁丝网的玻璃。
进入教学楼,映入眼帘的是那笨重老旧的电梯,电梯左侧是延伸向上的楼梯。
电梯门口的按钮旁边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艺术切割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172097.html
「凶手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是一个危险的变态……」佐伯不停挠着眉毛,瞥了一眼坐在斜前方的高千。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安,虽然从他讲述的案情本身来看,感到不安也是人之常情,但我没想到一贯强势严肃的佐伯刑警竟然也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我看,这人八成就是变态,没有动机,没有理由,想杀人就杀人。」
「说的也是啊。」不知道高千(即高濑千帆)是否注意到佐伯的表情变化,她像寻求支持似的朝我这边点点头,「为什么凶手要把两个受害人的双手和头颅切掉,带离现场呢?剩下的躯干还好好地放在受害人家里,没有任何移动过的迹象,可见分尸并不是在其他地方进行的,凶手这样做显然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高千的表述听起来让我不太舒服,不过,这起案件本身就很血腥,似乎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描述方式了。
「而且,凶手也根本没打算把切掉的手和头扔到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凶手就大大咧咧地扔在明处。女性受害人的头和手被扔在城所公园的亭子里,男性受害人的头和手被扔在一处民宅大门正前方的步行道上。另外,凶手就像在布置艺术展品一样,还把人头端正地竖起来,并把手放在靠近下巴的地方。」
我没有目……(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称量死亡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172098.html
「喂,你别胡说八道!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刚走出卫生间,就听到一个男人在怒骂。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根本就是你自己摔倒的……」
那个男人站在过道角落的小桌旁,握着粉红色电话的话筒,正在通话。他把声音压得极低,除我之外,店里的其他客人和店员应该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乍看之下,他三十岁左右,身穿马球衫配短裤,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不太像下班后来店里喝酒的公司白领。
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那个男人的语气相当激动,眼神锐利,透出杀气。他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梳成背头,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学者范儿的黑社会吗?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啊,不、不,对不起,是我说得太过分了。」也许是注意到我的存在,那个男人语气骤变,「好,明白了,我会妥善处理。可能会花些时间,请耐心等待。什么?不,这个月不行。我都说不行了,就饶了我吧。好、好,下个月一定处理好,我保证。好的。再见。」
男人轻轻放下话筒,可他看起来就像是勉强压抑住怒火才没有把话筒摔烂的样子。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然后,他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径直走向收银台。
「结账。」
「好嘞,谢谢您照顾小店生意。」吧……(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后记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770/172099.html
此前一直在学校读书的匠仔(即匠千晓)、高千(即高濑千帆)、小兔(即羽迫由起子),以及漂撇学长(即边见佑辅)终于从安槻大学毕业了。严格说来,漂撇学长比其他三人晚了一年才毕业。
毕业后,匠仔成为自由职业者,高千去东京工作,小兔考上研究生(并闪电结婚),漂撇学长成为女校教师。本书在讲述不同案件的同时,也穿插了他们各自的经历。除了小兔的结婚对象平冢刑警之外,七濑刑警、佐伯刑警似乎也都成了常规角色,但是本书收录的四篇故事统一以匠仔为第一人称讲述,这其中也有重新回归「匠千晓系列」原点的意味。
本书的故事中,有时会涉及某些过去发生的事件,本来我想在文中加入注释,因为有些读者可能第一次认识「匠仔四人组」。后来我又想,不如在这里,将已经出版的「匠千晓系列」所有小说按照作品世界内部的时间顺序,而不是出版顺序,整理一遍,这样更方便读者查询。
①《她死去的那一晚》幻冬舍文库(二〇〇八)
②《啤酒之家的冒险》讲谈社文库(二〇〇〇)
③《羔羊们的平安夜》幻冬舍文库(二〇〇八)
④《苏格兰游戏》同上(二〇〇九)
⑤《依存》同上(二〇〇三)
⑥《替身》同上(二〇一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