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 绫辻行人·馆系列
## 作品相关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23.html
内容简介
开创『新本格派』经典杰作!
周刊文春年度10大推理小说!
侦探小说研究会本格推理BEST 100!
【日本推理小说之神】岛田庄司.【日本的艾勒里昆恩】有栖川有栖◎专文推荐
【推理评论家】傅博◎系列导读
【推理作家】冷言◎本书导读
【暨大推理同好会专属学术】余小芳.【新世代作家】陈国伟.【台大推研社顾问】宠物先生◎联合推荐
冷言:『掩卷之际,心中受到结局莫大的震撼,那种感觉就像在鬼屋被鬼吓到一般!』
余小芳:『跳跃于本岛与离岛两地的相异空间,运用多年前离奇惨案与现今连续谋杀的双重时光交织,充分酝酿阴森诡谲气息。』
陈国伟:『綾辻行人 ,让推理世界一切定义变得不可能,而开启了新本格的各种可能。』
宠物先生:『作者綾辻行人 于本作蕴含日后「馆」系列的创作理念,可说是适合一窥作品堂奥的入门砖。』
完美的十角形圈套即将抓住猎物,他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按照顺序杀掉!这将是场恐怖、悲惨的审判,而他只是代替神来执行……
推理研究社的七名成员来到孤岛探访『十角馆』,这是建筑鬼才中村青司的作品。二十几年前,中村曾经住在岛上另一栋『青色馆』里,结果他和妻子被焚烧……(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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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海边,寂静的时刻。
只有单调的海浪声,从无止境的黑暗中翻涌而出,随即又消退逝去……。
他独自坐在防波堤冰冷的水泥地上,全身笼罩在雾白的气息中,与这庞然巨大的黑暗对峙着。
已经痛苦了好几个月,也已经烦恼了数周之久,这几天以来更是一直思索着同样的事。终于在此时此刻,他的意志正明确地向一个方向逐渐集中。
计划已经完成,准备工作也几可告一段落,现在就只等待对方陷入圈套。
虽然如此,他一点都不认为自己的计画无懈可击。事实上,就某种意义来说,非但无法形容为精密的计画,反倒称得上是非常草率而马虎的。可是,他压根儿就没打算筹设完美而精密的计画。
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人就是人,绝对不能成神。或许希望成神并不很难,但是只要人就是人这件事实存在,任何天才也没有能耐扭转乾坤。人既然不能成神,就不可能预知未来——在人类心理、行动,或者不可知的偶然——更无法依照预想构成完美的计画。
假设将世界视为棋盘,把人类当做棋盘上的棋子,棋谱本身也会有一定的格局界限。
因此,不管事先做了多么审慎精密的计画,也难保不发生意外的偏差。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偶然,人心更……(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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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掉牙的论调——」艾勒里说,他是个瘦高白皙的俊美青年。
「对我来说,推理小说是一种知性游戏。也就是以小说的形式,使读者对名侦探或读者对作者产生刺激的逻辑游戏——这些都不相上下。
「所以,我不要日本盛行一时的『社会派』现实主义。女职员在高级套房遇害,刑警锲而不舍地四处值查,终于逮捕男友兼上司的凶手归案。——全是陈腔滥调。贪污失职的政界内幕、现代社会扭曲所产生的悲剧,也都落伍了。最适合推理小说的题材,无论是否被指为不合时宜,总归还是名侦探、大宅邸、行迹可疑的居民、血腥的惨案、扑朔迷离的案件、石破天惊的大诡计……。虚构的事更好,主要是能享受推理世界的乐趣就可以了。不过,必须完全合乎知性的条件。」
四周是波浪平稳的海,油气冲天的渔船发出不稳定的引擎声前进着。
「真受不了。」坐在船沿的卡托着满是腮青的下巴,撇了撇嘴。
「烦人哪,艾勒里,张口闭口都是知性两个字。你干脆直说推理小说是游戏,干嘛老是加上知性,听得我浑身不自在。」
「那倒真出我意料之外。」
「别一厢情愿了,并不是每个读者都热中你所谓的『知性』。」
「说的也是。」艾勒里若无其事地盯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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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们杀害的千织是我的女儿。
狭窄的房间正中央摆着凌乱不堪的床,江南孝明微蹙双眉躺在上面。
上午十一点——刚才回来时,看到信箱里躺着这封信。
昨晚,在友人宿舍里打了通宵麻将。每次打完牌回到屋里,嘈杂的洗牌声仍在脑中轰然作响;然而一见信中字句,昏沈的脑袋猛然清醒。
「这是什么?」
揉着困倦的眼睛,他拿起信封又看了一次。
很普遍的褐色信封,邮戳日期是昨天——三月二十五日,发信地点在O市。唯一不同的是信中文字,一律用文字处理机书写。
没有寄件人地址,信封背面打着「中村青司」四字。
「中村青司……」他低喃着。陌生的名字,不,好像在那儿听过……。
翻身而起,盘坐在被褥上,重新审视信中文字。里头也是文字处理机字体,纸是十六开的上等纸。
(你们杀害的千织是我的女儿……)
千织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可能是中村千织。那么,「中村青司」就是她的父亲罗!
那已经——是一年前,也就是去年一月的事了。
当时,江南参加的K大推理小说研究社举行的迎新会。中村千织是研究社的学妹,比他低一年——当时她是一年级。江南现在是三年级,下个月起升四年级,去年春天退出研究社。
她——中村千……(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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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惺忪睡眼。
昨晚回房时已经凌晨两点,虽然立即上床,却始终难以成眠,只是瞪着眼凝视不见一丝亮光的空间 ,不知怎的,心情一直无法平静。今天发生的种种讨厌的事盘踞脑海,宛如蛛网般纠缠心中,挥之不去。
艾勒里、凡斯、爱伦坡、阿嘉莎、陆路,还有卡——这些人当中,并没有特别厌恶那一个。非但如此,反而怀有相当程度的好感。讨厌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本身。
平常生活中,无论再忧郁的事,只要回到自己租的小房间就能得救。一旦逃回屋里,就是她一个人的天地——在那儿,可以海阔天空自由幻想,无忧无虑地陶醉其中。那儿有最知心的朋友,最理想的恋人,更有无条件崇拜她的人。至于她本身,也可如愿成为最具魅力的女性。
但是——。
初次造访的这座岛屿,这栋建筑,这个房间。好不容易能够独处,心中却纷扰不定。
早就料到会这样,或许不该来……。
对她而言,这趟旅行含有特别的意义。
角岛、十角馆……其它人是否留意到?
她是知道的。对——这个岛是去年一月由于大家的不小心致死的『她』的故乡。
中村千织是她的知己,唯一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同学院、同年级、同年龄……自从首次在教室碰面,就有……(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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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车子在十号公路向西行驶。
坐在驾驶座旁,江南不时抬眼斜睨握着方向盘的岛田洁,不知怎地,心底涌上一股无法抑止的笑意。
住持的三少爷开这种车——红色的法米利亚。和昨天那身毛衣搭配牛仔裤的轻松打扮完全不同,今天穿了套灰色西装,潇洒的蓝色太阳眼镜,每样配件都极不调和;但在岛田这位独具个性的男人身上,却巧妙地产生一种神奇的统一感。
据岛田说,失踪园丁吉川诚一的妻子名叫政子,目前仍住在安心院自宅中。今天上午查到住址,已经约好这次的访问。
从别府驶入山边,穿过明矾。
不算宽的道路两旁,并列成排干稻草搭成的帐篷状建筑物,草隙冉冉冒出白色烟气。从这当中,外可以采取供做沐浴剂的『硫华』。
不久,当车子来到往宇佐郡的山坡时——
「江南,你那边进行得怎么样?」岛田问道。
「嗯?哦,对不起,还没向你报告。」正倚着车窗眺望风景的江南,搔搔头坐直身子。「还有些地方不能确定——不过,我敢断言参加那次迎新会的全部人员都会接到信。」
「唔,其中有几个人到岛上去了?」
「不清楚,很多人一个人住在外头,连络不上——大概除了中途离席的守须和我以外,全都……。」
「看样子可能会……(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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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时间已近中午。昨晚睡得太迟,不知不觉中睡过了头——。
阿嘉莎看看表,匆匆起身。但是竖耳倾听,其它人似乎没有动静。
再度裹起毛毯,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昨晚上床时,已经过了半夜三点。除了卡和凡斯先回房外,大伙儿都差不多。
虽然是旅行之中,也不好意思独独自己迟睡不起——阿嘉莎知道自己并不是最后一个起床,便放心地拿起小几上的香烟。
她的血压一向偏低,早上需要足足一个钟头,身体各部位才会完全清醒。
可是——,阿嘉莎思忖着。
(欧璐芝也还没起床吗?)
不管睡得多晚,她很少这么晚起。是不舒服呢?还是起床后见没人出来,又回房去了?或者……。
淡紫色的烟冉冉升起。阿嘉莎喜欢抽烟,但从不在人前表现。
第二根才吸了几口,撑起尚未完全清醒的身子,阿嘉莎勉强下床。
黑罩衫上套了件棕灰色背心裙,走到穿衣镜前。确定自己穿戴整齐后,拿着洗脸用具和化妆包走出房间。
虽然已近正午时分,空荡荡的十角形大厅仍旧阴暗,唯有中央桌子微微泛着白光。由天窗仰望天空,依然是昨天的晦暗色调——。
阿嘉莎快步走到盥洗室,迅速地洗了脸化好妆。然后回到大厅,打算收拾散乱桌上的杯皿,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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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近。
逐渐阴暗的海——江南站在堤防上,眺望仿佛融入海中的朦胧岛影。海洋稍下万,岛田正弯着修长的身子,与垂钓的孩童们嬉闹着。
结果,两人还是到了这里——S区。
中村青司果真活着?——今日走访此地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支持昨天所下结论的正确解答。同时,也打算再度观察问题的角岛。
然而——费了半天工夫请教附近居民及渔夫的结果,只是得到一些没有事实根据的鬼故事。既然对实质上的推理没有任何进展,两人便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当地,在港口附近稍事休息。
江南叼着烟拦腰坐下,伸直酸麻的脚。一面聆听拍击耳边的波浪声,一面凝望蓝色牛仔裤与橄榄绿罩衫打扮的岛田背影。他向孩童们借来钓竿,扬着无邪的语调大声说笑,一点也不像个年近四十的男人。
真是个怪人,江南思忖着。想起昨夜岛田与守须间意外的尴尬气氛,不禁叹了一口气。
岛田和守须个性截然不同,倘若岛田是阳,守须便是阴——。在内向拘谨的守须眼中,岛田的开放性与过度执着本身兴趣的言行举止,充分反映出轻率无礼的劣根性。或许因为岛田年纪比守须和江南大得多,所以更加引起守须些微的反感。至于岛田方面,守须骑墙派的乡愿作风,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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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谈话声传入耳中——
并不是很嘈杂的声音,也不是从近处传来。熟悉的声调,熟悉的颜色,背後持续响著昔效般的水声——波浪吗?对,是波浪声……。
他逐渐由睡梦中被掬起。然後——睁眼的刹那——觉察自己僵著身子卧在充满尘埃味的牀铺上。
探手摸索到眼镜,仰躺著戴上。映入清晰视界中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他无力地叹息了。
(是十角馆……)
太阳穴抽痛著,伴随而来的是片片不愿想起的记忆。思潮彻涌,历历光景不断浮现脑海。
仿佛对待易碎品似的轻轻摇头,他下了牀迟钝地换着衣服。走到窗口揭开紧系拴环的带子,取下挂钩,敞开内外两层窗户。
荒芜的草地,倾倒的松木,以及泼洒淡墨股低沈的天空……。
伸直颓然垂下的双手,勉强做了个深呼吸,换过胸中混浊的空气後,关上窗,拴好挂钩,并且绑紧系带,这才迈步走出厉间。
大厅里,谈话的是艾勒里和凡斯。阿嘉莎及爱伦坡也已经起身,在厨房裏忙著。
「早,陆路,平安比什么都好。」艾勒里指著陆路斜後方,说话口气也不像开玩笑。
「嗯?」陆路回头一看,不禁愕然托起镜框细瞧。
第二个被害者
卡的房门与眼睛齐高处,和欧璐芝遇害时同样位置,贴著要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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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可以一起去?」在从O市开往龟川的车上,江南叮咛似的问着。握着方向盘的岛田正视前方,点了两三次头说:
「没关系,反正你认识千织,而且是这次怪信事件的被害人。要是什么都不让你知道,也太不够意思了。」
「嗯,说的也是……」然而,守须恭一前一天的忠告依旧盘据在心。在纯粹自身好奇心的驱使下,主动地干涉别人的隐私,这样做是不是不道德……?
岛田表示自己和红次郎的交情不浅,并非江南和守须所能想象,倒是守须的想法及态度未免过于拘谨。
江南可以了解岛田的心情,对于守须一反常态的言行,自己也很难接受。想想还真奇怪,起初兴致勃勃参加推理游戏的守须,为何突然以不道德为由而改变态度?可是话虽如此,在走访红次郎不过数日的今天再度登门探询,心里总有股强烈的抗拒与内疚感。
「如果你那么在意,江南,就当这几天来我们已经结为知己,你是被我硬拉着一起来的不就得了。」
聆听岛田煞有介事地说着,江南暗自好笑,心想这人还真是有趣。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旺盛的好奇心,更具备超人一等的敏锐观祭力与洞察力。至于守须前晚提示的青司生存说——他恐怕老早就想到了。
守须和岛田间决定性……(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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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恶梦缠身,虽然梦得迷迷糊糊,而无边梦魔仍排山倒海般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被踢掉的毛毯掉落床下,衬衫又绉又乱——昨晚没换睡衣就睡了。——脏污的全身汗水淋漓,湿黏难受。煎熬痛苦的漫漫长夜,折腾得人口干唇裂,疼痛欲绝。
勉强撑起上半身,交叠双手环抱自己的身体,陆路向左右缓缓晃着昏沉沉的脑袋。
头痛稍微缓和了点,替代而来的是脑子里麻痹般的模糊。意识完全迷失在薄雾里,自己彷佛置身在遥远的地方,飘荡虚空,没有一点踏实感。
窗缝中泄入的微光,宣告夜晚已经结束。
陆路伸直双臂,捡起毛毯放在膝上。
一片蒙胧的脑海,落下方形银幕。四个角落宛如曝光的底片般漆黑而模糊,越近中央越发白亮。画面中出现了四天前初抵此岛的伙伴面庞,次第放大又放大……。
艾勒里、爱伦坡、卡、凡斯、阿嘉莎,以及欧璐芝。大家——连自己在内一共七人,都各自享受此次冒险旅行。至少,陆路这么觉得。无人岛这种充满解放感、毫无拘束的环境,对昔日命案的好奇心,还有那茫然的刺激感……。原以为即使出点意外或小麻烦,反而是旅行中的一种良性刺激,一周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谁知道……。
——稀疏的短发,过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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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起来。
撑开沉重的眼皮,看看枕边的钟,上午八点。
守须恭一挪动慵懒的身体,拿起话筒。
「我是守须。哦,是的。——嗯?什么?再说次……。角岛的——十角馆失火?真的?」
掀开毛毯,紧紧握住话筒,急切问道:
「那么,大家怎么样了?」
霎时——
守须稍微松弛紧绷的身子,深深点了几下头。
「是……这样吗?我该怎么做?——好,我知道。谢谢……」
挂上电话,伸手拿了根香烟。睡意已完全消散,点了烟用力吸上一口,拚命使自己镇定下来
抽完一整根香烟,他立即叼上第二根,又拿起话筒。
「——喂?江南吗?——是我,守须。」
「哦。——怎么了?一大早就来电话。」耳边傅来的江南声音含糊不清。
「坏消息。」守须说道。「十角馆失火。」
「什……么?」
「听说全部死了。」
「——什么?不会……。你不是开玩笑吧?明天才是愚人节。」
「若是开玩笑就好了,我刚刚才接到连络电话。」
「怎么可能……」
「我现在要到S区,你也会来吧?——能连络到岛田吗?」
「现在还不知道……」
「个子较矮,后脑部有严重裂伤。」
S区渔业公会会议室——。
「这么说,你怀疑的是……」
说完,他小步跑到风头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03.html
摘自一九八六年四月一日星期二,A××日报社会版
「角岛十角馆再传连环命案!」
案发于三月二十一日黎明时分,大分县S区,角岛十角馆火灾现场,发现投宿此间的六名大学生尸体,身分已经确定。
死者是K大医学系四年级山崎喜史(二十二岁)、法律系三年级铃木哲郎(二十二岁)、同系三年级松浦纯也(二十一岁)、药学系三年级岩畸杳子(二十一岁)、文学系二年级大野由美(二十岁)、同系二年级东一(二十岁)等六名。他们预定由三月二十六日星期三起留宿十角馆,为期一周。
根据调查,六名死者中有五名在火灾前业已死亡,疑似他杀。警方正抽调去年九月同岛蓝屋四尸命案资料,全力侦办此一连环命案暨纵火事件。……
摘自同日、同报社晚报——
「十角馆地下室发现骨骸!」
……经过搜索后,俱已焚毁的十角馆地下室赫然出现一具男尸。
尸体已呈骷髅状,死亡时间大约四个月至半年以上,年龄推定为四十余岁。此外,头部有钝器击打的痕迹。
以往,警方不知有此地下室的存在。根据各种迹象显示,这具尸体极可能是去年九月案发后即告失踪的吉川诚一(四十六岁)遗骸,身分正积极确定中。……
## 第十二章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0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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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山坡地建校的K大,拥有形状奇特的广大校园;学校一隅的三层盒型校舍里,聚集着大学校园裹的各社团。
角岛十角馆发现六人尸体的第三天,也就是四月二日星期三下午,社团会馆二楼的推理小说研究社,大约集合了十名能够出席的社员。
嘈杂的狭窄室内摆了两张会议用长椅,学生们挤着肩膀坐在一起。其中,当然也有前社员江南孝明,却不见组长之弟岛田洁的踪影。
(他是客气呢?还是有事不能来?)
不安瞬间涌上守须恭一心头,又立刻打消。
(没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注意到什么,不可能会注意……)
岛田修组长带着一名便衣人员,稍微迟到了几分钟。
他望着蒙蒙烟气蹙起眉头,瞥见江南和守须后,亲热地打了个招呼。随即,向聚集的众人说:「谢谢各位拨冗参加,我是岛田。」他亲切地寒暄几句,便稳稳落坐在备好的椅子上。
全员自我介绍后,警方约略说明了事件概要。接着,胖组长手持备忘录对照学生面孔,然后才进入正题。「再重复一次角岛六名死者姓名,山崎喜史、铃木哲郎、松浦纯也、岩崎杳子、东一,以及大野由美。各位对他们应该都很熟悉……」
听着组长沙哑的声音,守须眼前逐一浮现六人脸庞。
(爱伦……(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结语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05.html
黄昏的海边,闲寂时分。
夕阳下,映着霞光的波浪远远拍击而来又消退……。
他独自坐在同一处防波堤上,凝视暮色中的海洋。
(千织……)
良久,心中数度轻轻呼唤。
一开眼,那夜的火焰立郎在眼前复苏,那么鲜活,那么深刻。巨大的追悼之焰撕裂黑夜飞舞而上,裹住攫获猎物的十角形陷阱……。
她的幻影重叠似的浮现在烈火熊熊之中。呼唤低诉,而她始终垂着眼廉默默无语。
(——千织?)
火焰越烧越激烈,持续着鲜艳的红光。倏地,恋人的倩影被鲜红的漩涡吞没,逐渐扩散消失……。
他安静地站起。
几名孩童在水边嬉戏,他伫立片刻,眯眼眺览眼前的光景。
(千织……)
再度轻唤,然而闭目或凝望,她的倩影已不再出现。彷佛失落什么似的,无边的空虚感由心底涌上……。
载着落日余晖,海即将融入夜色中。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波浪似乎不断窃窃私语。
——突然有人拍拍肩膀,他愕然回头。
「嗨,好久不见。」一个瘦高个子满怀笑容,站在他面前说。「公寓管理员说你常到这个海岸来。」
「——哦,是吗?」
「你好像很没精神。我在旁边看了好久,你究竟在想什么?」
「没……。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高个……(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作品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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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叙述性诡计』的代表名作!
入选森博嗣100本私房推理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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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小说爱好者】.张筱森【名作家】廖辉英◎强力推荐
【推理作家】冷言:『「虽然我不能说出凶手的名字,但是我必须让你知道谁是凶手。」《杀人水车馆》将上述的技巧做了高度的发挥。』
【推理小说爱好者】张筱森:『作者成功融合分属理性与感性的天平两端、极端对立的本格推理与幻想小说,编织出一段充满馆系列独特风味!』
【名作家】廖辉英:『将推理小说写得如此环环相扣、绝无冷场,《杀人水车馆》无疑是作者殚精竭智最高之作!』
『过去』和『现在』交织的水车馆,
暴风雨之夜沾满血腥的杀人秘密,
回荡在塔楼、地下室、回廊,
以及馆侧的三座巨大水车轮中……
冈山县偏远山区的『水车馆』里,陈列着已逝天才画家藤沼一成的幻想风景画。即使交通极度不便,还是有人慕名而来。但是,水车馆一年只有一天接受访客,而大石源造、森滋彦、三田村则之和古川恒仁等四人每年都会不远千里而来只为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主要出场人物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06.html
藤沼一成: 被称为幻视者的画家,已故,留下了巨大的资产。
藤沼纪一: 藤沼一成的独生子,手脚和脸部因事故受伤,带着白色面具,隐居在水车馆内。(41岁)
藤沼由里绘: 纪一的少妻、一成的弟子、柴垣浩一郎(已故)的独生女,住在塔屋内的美少女。(19岁)
正木慎吾: 纪一的朋友,曾经师从一成。经过长年放浪的生活后,寄居在水车馆。(38岁)
仓本庄司: 水车馆的管家(56岁)
根岸文江: 住宿女佣(过去)(45岁)
野泽朋子: 通勤女佣(现在)(31岁)
大石源造: 美术商,每年到水车馆拜访一次。(49岁)
森滋彦: M大学美术史教授,每年到水车馆拜访一次。(46岁)
三田村则之: 外科医院院长,每年到水车馆拜访一次。(36岁)
古川恒仁: 藤沼家菩提寺副住持,每年到水车馆拜访一次。(37岁)
岛田洁: 未被邀请的客人。(36岁)
(括号内的数字为1985年9月时的年龄)
## 序幕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07.html
(1985年9月29日早晨5点50分)
暴风雨的夜晚就要迎来黎明了。
厚重连绵的云层开始缓缓地散开,东方被群山截取的天空微微地泛着白。尽管电闪雷鸣和狂风暴雨已经过去,但在山谷中呼啸的狂风却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不断轰然作响的树林、水位暴涨的河流、矗立在水车馆侧面那不停翻转的三个巨大车轮……
这是一个长夜,一个被狂风、暴雨、闪电、浊流和水车的鸣奏交织而成的奇异旋律包围着的长夜。
无须等到天亮,已经发生的几件事情已足够让他们心烦意乱了。从塔上坠落的女人、消失的画以及几乎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失踪的男子……可是,又有谁能准确地预测到这些事情发生之后的最终结局呢?
饱受暴风雨折磨的这个夜晚终于就要走到尽头了。
这时,在水车馆发生的「事件」,也终于将其离奇的最终形态呈现在他们面前。
矗立在馆内西北角的「塔」下面——在其周围呈圆弧状包围的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黑色的门。现在,门是开着的。里面是一个狭小的台阶小屋,结实而宽敞的台阶一直伸向地下。
下了楼梯,是一个宽敞却杀风景的地下室。摇曳着昏暗灯光的灰色墙壁,排列在前方窗下的洗衣机和大型干燥机,盛满衣物的大筐,蜿蜒爬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现在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150708.html
(1986年9月28日)
藤沼纪一的寝室 (上午8点30分)
和往常一样,我醒了。
明亮的朝阳透过米黄色的窗帘潜入屋中。侧耳倾听,轰隆、轰隆……
在静寂的山里,栖息山林的野鸟的轻啼声和隐约传来的水流声中,混杂着建筑物西侧不停转动的水车的轰鸣声。这是一个安详的早晨。
进入9月就一直是晴天,但昨天的新闻里,报道了某某号台风将要临近的消息。据说28号下午,中国地区也将受到台风的影响而开始下雨。所以,今天早晨的宁静可以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我从大床上慢慢地坐起身来。
上午8点30分。
墙上的钟显示着与我平时醒来时相同的时间。
我把背靠在床头的靠背板上,将右手伸向旁边的小桌,拿起有一定年头的野蔷薇制成的烟斗,塞上烟叶。不一会儿,与乳白色的烟一起,升起了满屋的香气。
「台风?」
这是自己低声自语的声音,沙哑得不自然的、令人厌恶的声音。
说起来,一年前的那个9月28日,也是以和今天非常相似的早晨开始的。那时新闻里也报道说大型台风正在接近。还有正如预报所说的即将到来的那场暴风雨。
一年,从那个充满血腥的暴风雨的夜晚算起来,竟然已经过去一年了。
我吸着烟斗,默默地想着。思维的触……(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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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8日)
藤沼纪一的寝室 (上午8点30分)
和往常一样,他醒了。
明亮的朝阳透过米黄色的窗帘潜入屋中。侧耳倾听,轰隆、轰隆……
在静寂的山里,栖息山林的野鸟的轻啼声和隐约传来的水流声中,混杂着建筑物西侧不停转动的水车的轰鸣声。这是一个安详的早晨。
进人9月就一直是晴天,但昨天的新闻里,报道了某某号台风将要临近的消息。据说28号下午,中国地区也将受到台风的影响而开始下雨……
他从大床上慢慢地坐起身来。
上午8点30分。
墙上的钟显示着和他平时醒来时相同的时间。
他把背靠在床头的靠背板上,将右手伸向旁边的小桌,拿起有一定年头的野蔷薇制成的烟斗,塞上烟叶。不一会儿,与乳白色的烟一起,升起了满屋的香气。
大约在三天前他得了感冒,一直在发烧,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事了。因为烟草的味道已经恢复如初了。
他不停地吸着烟,缓缓地闭上眼睛。
9月28日——今年又到了这一天了。从下午开始,按惯例将有四个客人来这里做客。大石源造、森滋彦、三田村则之,还有古川恒仁。
他们每年一次的来访,对于希望避人耳目而住在这山里的他来说,绝非是一件令他高兴的事,甚至还可以说是一种麻……(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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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8日)
前院 (上午10点40分)
出了位于馆内西南角的大门,一个铺满石板的台阶结构的庭院呈扇形展开。低矮的黄杨构成的篱笆,把纵深三米多的各台阶隔开。院子的周围是一圈郁郁葱葱的杂木林。所有的一切现在看起来都显得那么昏暗,充满杀气。
轰隆、轰隆……
低重的声音,飞散着水花的黑色水车翼板。
我们来到从正面能看到直径差不多有五米的三架巨大的水车转动的地方停了下来。下了从这里缓缓地延伸到后方的石板坡道,就来到了沿着谷中河流而修建的林阴道。
冈山县北部——离这里最近的A镇是长途汽车路线上的一站,从那里开车再经过一个多小时难走的路,就来到这山里,而被称做「水车馆」的建筑就建在这儿。据说也有人根据这里主人奇怪的样子,把它叫做「面具城堡」。
轰隆、轰隆……
像这样眺望着不停转动的水车,侧耳倾听它的声音,已经成了我每天必修的功课了。这时,我可以静静地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轰隆、轰隆……
和往常一样,周围的树林都在风中低吟。清澈的水不断流过眼前的水沟和下面的溪流,从不留下一丝沉淀。
轰隆、轰隆……
为了给这个房子生命,不断转动的水车发出沉……(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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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8日)
车内 (下午1点30分)
「天色不太对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森滋彦透过挡风玻璃抬头看着天空。
「不是说了台风要来吗?」手握方向盘的三田村则之回应道。
「这样看来,今天晚上是要下雨了。」
天空非常阴暗。由于走的是沿着山谷的林阴道,所以能看到的天空十分狭小,被乌云完全覆盖住了,仿佛与道路两旁的杉树林的黑影融为了一体。
看到三田村从方向盘上松开一只手,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森滋彦说:「换我来开吧!昨晚的那个急诊病人,让你没怎么睡觉吧?」
「不用,我没事!」三田村若无其事地说,「只剩一点点路了,过了2点就到了。」
从在神户经营外科医院的三田村家里出来,是今早6点的事情。在名古屋M大学担任美术史教授的森滋彦,和往常一样提前一天来到神户,在三田村家里住了一夜。
车内的音响里播放着现代爵士乐。这是三田村的爱好。森滋彦对这一类音乐并不喜欢,再加上路途遥远,所以已经忍耐了很久了,但又不能作出厌恶的神色。因为如果说自己不了解最近的音乐,那不知道要受到对方怎样的奚落呢。
森滋彦今年46岁,从副教授晋升为正教授已经有十年了。
三十五六岁就是教授,这应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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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8日)
大门 (下午2点20分)
「都是些我不太愿意过多交往的家伙!」
三个人随着仓本从通向南回廊的门内消失后,正木慎吾夸张地耸了一下瘦骨嶙峋的肩说:「他们心里好像都各怀鬼胎似的。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些家伙?」
「以前我不是解释过一次了吗?」面具的主人用沙哑的声音说。
他们都是纪一所收藏的藤沼一成作品的爱好者。不仅如此,而且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和藤沼家有很深的渊源。
美术商大石曾经帮着经手过一成的作品。森滋彦是曾高度评价一成作品的艺术性,并使之闻名于世的美术研究者的儿子。而三田村则是12年前那场事故时,纪一他们被送入的医院的继承人。因此,当他们前来接洽时,纪一就无法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要说想欣赏一成老师作品的爱好者,还有很多呢。难道你不打算也向他们公开吗?」
「不打算!」纪一干脆地摇了摇头,「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一种赎罪而已!」
「赎罪?什么意思?」
「只是为了安慰一下自己的良心。」
作为儿子来说,自己将一成留下的作品独占,这一点还是让他有一些罪恶感。为了多少缓和一下内心的责难,纪一才向他们公开这些「独占物」的。仅此而已,所以既没有向其他人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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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8日)
副馆大厅 (下午3点45分)
「最终,那一天警察并没有来,对吗?」岛田洁问。
「是的。」三田村则之用金属般的声音答道,「大约一个小时后,警察那边打来了电话。是吧,主人?」
我点了点头,把茶褐色闪闪发光的烟斗叼在嘴角上,看了一眼在桌子旁伺候的仓本,意思是让他替我说。
「警察打电话来说因为那场雨,途中的道路塌方了。雨越下越急,总要等暴风雨告一段落后,才能着手想办法。」
「也就是说,恒仁来时乘的出租车是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回去的。」岛田小声说,「那么仓本先生,根岸文江的尸体被发现的时间是在三天后,对吧?」
「是的。」
本来岛田并不想故意挑起话题,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话题变成重温去年文江坠落的事件。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岛田那难以捉摸的步调之中。
「在山谷的下流,被倒下的树挂住了。」
对于仓本的回答,岛田穷追不舍地问道:「做了尸体确认吗?」边问边用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画着。
「我代替主人去确认了。」
「什么样的情形,能说给我听听吗?」
「她……」仓本支吾着偷偷向我这边看来。
「快说吧!」听到我的催促,仓本又转身面向越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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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8日)
四号室——正木慎吾的房间 (下午5点30分)
由于根岸文江的坠楼事件,原定下午3点过后的茶会被取消了。
主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让大家在晚饭之前请自便,然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了。由里绘自然不能一个人呆在塔上的房间里,但也不能和主人一起到他的房间去,只好默默地窝在饭厅的沙发里。仓本庄司不得不代替女佣准备晚餐。
他把客人们的事情料理完后,便一头扎进厨房,漠然地开始看着从文江房间里拿来的菜谱。
在谷中肆虐的风雨,直到傍晚也不见有减弱的意思。终于,警察打电话来说路上的山路塌方了。被「囚禁」在馆中的每个人都陷入复杂的思绪中。
建在馆内东南角的副馆,在其二楼正面的一间屋子——是藤沼纪一的旧友正木慎吾,半年前来时使用的房间。
副馆的各个房间从一到五被编上了号码。楼下的三间房从南往北依次为一号室、二号室、三号室。二楼的两间为四号室和五号室。一年一度客人来访时的房间分配方法几乎每年都一样。通常一楼依次为大石、三田村和森滋彦,二楼的四号室为古川,但今年这个房间已经给正木使用,因此古川便住进了里面的五号室。
这是个约有十张榻榻米大小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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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8日)
藤沼纪一的起居室 (下午4点40分)
意外地好像变成了一年前根岸文江坠楼事件的「调查会议」似的茶会结束后,我对客人们说,到6点半的晚餐之前请自便,就独自回到主馆里自己的房间。
我的房间位于西回廊沿线,是起居室、书房、卧室三间相连的房子。
北侧有门通向走廊的大房间是起居室,其南面相邻的书房和卧室并排而列,卧室朝着东面的中院侧。起居室分别有门与另外两间房间相连,卧室也有门通往书房。而位于走廊一侧的书房,反而没有门可从走廊进入。
我把轮椅移至起居室的窗边,透过米色花边窗帘,呆呆地望着在大雨中迷蒙的中院。然后,从长袍口袋中拿出野泽朋子交给我的那张便笺:
滚出去从这里滚出去
我叼着没有点上火的烟斗,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字面。
(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写这样的东西呢?)
再试着想一想。
首先——对,这封「恐吓信」是什么时候,经谁的手塞入这房间的门下边的呢?
大石、森滋彦、三田村这三个人到达这里的时间是下午2点过后。当时,为了迎接最早到的大石,我和由里绘一起经过西回廊——也就是这个房间前面去大门口的。我记得当时门下边没有这样的东西。而且,此后三个……(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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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8日~29日)
北回廊 (晚上8点15分)
主人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不久,由里绘也离开餐桌,走向塔屋的楼梯。借此机会,包括正木慎吾在内的五个男人也决定到副馆去。
出了饭厅,他们鱼贯地走在排列着藤沼一成作品的昏暗的北回廊中。
「各位,比方说……」正木突然在回廊中间站住说,「藤沼先生说可以让出这里面的一幅画……」四个客人都因这句话一起止住了步子,转身看着正木。
「他真的说了这样的话吗?」大石突然狂叫起来。
「我不是说是比方说吗?」正木苦笑着说,「假设是这样,各位,到底会出多少钱呢?」
「要说是卖给我的话……」大石瞪大了他的小眼睛,「当然也要看是什么画,但我是不会吝惜金钱的。」
「哦,那么,比如这幅作品呢?」正木看着他孩子气的反应,用手指向挂在左首墙壁上的小品。
「是<喷泉>吗?1958年的作品!」大石交叉双臂到胸前,看着小丘上喷水的奇妙风景,「1500万。」
「确实,这个价钱还算是说得过去。」正木微微地笑了一下,「其他三位呢?」
「这真是个煞风景的问题啊!」三田村摸着尖尖的白色下巴说。
正木不以为然地说:「大夫,我本就是个俗物。好吧,为了再给假……(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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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8日)
饭厅 (下午8点)
「确实,几乎是完美的密室状态了啊!」
岛田洁叹服似的念叨着,将摊开在手中的黑皮记事本放在桌上,放好笔,好像是把我们说话的要点写在了上面。
让人感觉像歌舞伎中的小生的外科医生,带着细长眼睛的眼角微微皱起的微笑看着岛田。仓本仍是一如既往地绷着脸。从话题转移到去年的事件之后,由里绘就一直低头默不作声,因为脸被长发遮住,所以看不见她的脸色。
「让我再确认一下,好吗?」岛田洁说,「在各位调查的时候,副馆二楼的所有窗户都从里面插好了插销。当然,也没有玻璃被打碎之类的事情吧?楼下有森教授和三田村看着。尽管如此,应该回到二楼自己房间里去的古川恒仁却哪儿都找不到。衣橱、床下、顶棚……能藏人的地方——不,因为也顺便搜索丢失的画,所以几乎连无法藏人的地方都全部搜索过了,但还是没什么疑点。也就是说,从现有的事实来判断,他确实是从副馆的二楼消失了。」
岛田深深地皱着浓眉。然而,在他的语调中,听起来却好像在品味着某个疑难问题所带来的快乐似的。
「可是另一方面,一个人从封闭的空间中真的消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至少在我们遵从我们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二章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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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29日)
副馆大厅 (凌晨2点40分)
对副馆二楼进行了彻底搜索的结果,确认了古川恒仁的消失和其消失的不可思议性。此后——「不可能会有这种事。」
「所以啊,这就说明你们看漏了,不是吗?」
「怎么会看漏,我们坐在这边的沙发上,楼梯是在那边。」
「你们不是沉浸在游戏中吗?」
「但如果是我一个人也还说得过去,但那是要避开两个人的视线啊。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地方欺骗了我们……」
「正木先生,你真的没听到什么怪声吗?」
「是的,教授!一点也没有。」
「总而言之,那个和尚不见了,而且画也少了一幅。我觉得不必拘泥于这些无谓的小事。」
「可是,大石先生。」
「一成大师的画被偷啦!」
「这我知道,不过这个么……」
下到了大厅,大家都围着房子的主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请静一下!」藤沼纪一带着主人的威严,环视着惊慌失措的他们,「在这里争吵也无济于事。总之我们已经确认了该确认的事情。下面该做什么请交给我来判断!」
「还是不报警吗?」大石说。
纪一瞪着嘴角还留着飞沫的他的那张红脸,说:「这个也让我来考虑。」
「可是……」
「先不管他是怎么从二楼出去的,按现在……(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三章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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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9日)
饭厅 (凌晨3点55分)
「你说什么?」
这时,正要向仓本那边看去的眼角里,出现了一个雪白的物体在飞快地动着。
「由里绘……」那是丝制睡衣的颜色。由里绘突然出现在楼梯上。
「小姐!」仓本喊道。在走廊发现的野泽朋子的这件事和似乎是刚才听到的发出惨叫声的由里绘——在它们之间,穿着睡衣的管家似乎一下子难以判断应该先顾及哪个,显现出他不该有的慌张。
饭厅的吊灯已经关了,但沿着楼梯墙上的灯光还是微微地照亮了整个房间。
「由里绘。」我抬头看着楼梯,哑声地对她说,「刚才的惨叫声,是你吗?」
她既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只是微微地哆嗦着,踉跄地靠近扶手。然后,两眼无神地看着昏暗的楼下,缓缓地从楼梯上下来。
「小姐,您怎么啦?」看到她不同寻常的样子,仓本跑到了楼梯口。这时,走廊里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怎么啦?」一个人大声说着,从对面的门外跑了进来。黑色牛仔裤上穿着灰色的衬衫——是岛田洁。从装束上看,好像还没有上床。
从黑暗中认出我之后,岛田说:「我在那边也听到了。刚才的叫声,那是……」然后,他发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由里绘和跑到她身边的仓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四章 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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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
……暴风雨的夜晚就要迎来黎明了。
厚重连绵的云层缓缓地开始散开。东方被群山截取的天空微微地泛着白。尽管电闪雷鸣和狂风暴雨已经过去,但在山谷中呼啸的狂风却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不断轰然作响的树林、水位暴涨的河流、黑黢黢耸立在水车馆侧面那不停翻转的三个巨大车轮……
六个人下到宽敞却煞风景的地下室。
摇曳着昏暗灯光的灰色墙壁,排列在前面窗下的洗衣机和大型干燥机,盛满衣物的大筐,蜿蜒爬上天花板的管道群……
来到地下室的深处,我将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紧紧地叠放在宽松的茶色长袍的腹部附近。由里绘双手扶着轮椅,躲在我的身后。在她的两侧站着大石源造和三田村则之,感觉仿佛是从两边保护着她似的。
森滋彦畏缩地稍稍隔着一段距离站在我们身后。在他旁边,仓本直立不动地挺着身子,心里还在关心着刚才被打的头部。
「谁来?」我用嘶哑的声音说,「谁来把那个盖子给我打开?」因为紧张,含糊不清的声音微微颤抖,面具下面汗水粘糊糊的。
大石静静地走上前去,他走到位于房间最里面的墙边的焚烧炉前,拾起扔在地板上的黑色细长的铁棍。这是铁制的火钩子。突然——「啊……」仿佛被人掐住喉……(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五章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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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9日)
藤沼纪一的卧室 (凌晨2点40分)
回到房间锁上走廊一侧的门,我让默默地跟在身后的由里绘打开右首卧室的门。我用眼角确定通向书房的那扇门好好地关着,便穿过起居室,径直向卧室走去。
「你也一起来。」
我在里面对立在门口的由里绘说。她仿佛梦游病人一般踉跄着走进房间。
在拉上了窗帘的中院侧的窗外亮起了白色的闪电。一秒、二秒、三秒……我一边在口中数着到雷声响起的时间,一边走到床边打开台灯。在灯点亮的同时,雷声落了下来,似乎并不是很近。
由里绘遵照我的命令在床头坐了下来。她一直低着头,不想看我的脸——白色的面具。
「心情平静了吧!嗯……就是说能冷静地说话了吗?」我压抑着心里隐隐作痛的剧烈的情感——困惑、不安、焦躁、愤怒……极力用平缓的语气对她说,「首先,那个男人——就是三田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你不知道他要去吗?」
由里绘缓缓地摇摇头。
「你是说你不知道吗?」
「是的!」声音很低,但确实,她是这么回答的。这是故意在对我撒谎。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到现在她还想欺骗我吗?
「说谎可不好啊!」我说,感觉都快吐血了,「你说不知道是在撒谎!你知道……(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序曲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52493.html
「真是久违了!」宇多山英幸在沙发上坐下后说,「哎呀,看到您精神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艰难地蠕动着干涩的嘴唇说:「我真的显得那么精神吗?」金丝眼镜里边的小眼睛在无力地眨着,「我已经久违『精神』这个词啦。我想,你很清楚我为什么变卖东京的家产搬到这里来。」
「这个……哎……」
不经意地向后梳拢着的漂亮的满头白发,充满智慧的方额头,长长的脸颊和尖尖的下巴,微微隆起的鼻梁……这就是眼前的这位老绅士宫垣叶太郎。在宇多山看来,这一点和他去年春天见到他时没有太大的差别。不过,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感觉脸颊和去年相比显得更瘦削,眼窝深陷,已没有以往的那种犀利的眼神。
「身体状况不太好」这已成为近两三年来宫垣的口头禅。
每次宇多山见到他时都能听到他的这类话。然而,尽管这样,他却很讨厌医生,无论别人怎么劝说,他就是不听。
「看来,您的身体状况还是不大好啊。」宇多山表情严肃地说。
宫垣面部的肌肉微微抽动着,淡淡地说:「简直是差极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接着说,「我已经认了。生老病死,人皆然之。我年轻时曾说过『我不想活那么大年纪,倒是死……(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应邀去迷宫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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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到底是春天了,海水的颜色和我春节回来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桂子大声说。
宇多山面带笑容。他很欣赏妻子这种无优无虑、带有孩子气的口气。她比宇多山小七岁,不过,毕竟今年也33岁了。他顺着妻子的视线看了一眼右边宽阔的若狭湾。
的确和三个月前看到的大海大不相同。太阳的颜色不同,微微晃动着的海水的蓝色不同,浪花的白色也不同。
「不过,我还是喜欢冬天的日本海,颜色虽然暗一些,但使人感到有一种深度。宇多山,你觉得如何?」结婚已经四年了,但桂子仍然叫自己的丈夫「宇多山」。
宇多山心想,大概到了夏天,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后,妻子就不会这样称呼自己了。他在考虑如何回答妻子的问话。
「提起冬天的大海,我首先想到的是可怕。我堂哥就是在我上小学时掉进大海里淹死的。说是去海里钓鱼,可转眼之间就被大海吞没了。」
「噢,记得你曾经说过。」
「好像是说过。」
4月1日是星期三。这天下午,宇多山带着妻子桂子前往宫垣叶太郎的迷宫馆。和年初一样,还是走沿海边的178号国道。这次也是开从哥哥那里借来的汽车。
正好两周前他接到宫垣叶太郎的秘书井野满男寄来的信,信中……(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写作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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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嘈杂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在躺椅上看书的须崎昌辅抬起头来,眼镜后面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不停地眨着。坐在桌子角的林宏也张着胡须下边的小嘴,半天都没有合上。清村淳一在椅子上欠着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旁边的岛田洁刚才还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此时也停了下来,眼睛盯着井野满男。
坐在这边沙发上的鲛岛智生和舟丘也同样欠着身子,整个身体就像凝固了似的。井野的话使桂子惊得倒吸了一口气。至于宇多山,更是扭头看着井野定格在那里,接着手无意识地伸向口袋去掏香烟。
「哈—哈哈——」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清村。他拍了一下桌子冲站在门口的井野笑嘻嘻地说,「井野君,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秘书井野皱了皱浓眉说:「你在说什么?! 」
清村微笑着说:「你就别装糊涂了!愚人节式的游戏,我们早就玩腻了。」他的话使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清村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真会开玩笑」,重又靠在了沙发上,「不过,先生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个主意,我们把它一下子说破也不太好,大家看我们是否适当地假装信以为真……」
井野瞪了一眼清村说:「你怎么能这样理解我的话!」接着用手挡着嘴,尽量保持冷静地低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当天夜晚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87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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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江辰夫回去后,井野亲手锁上了大门,连进门大厅和台阶之间的隔扇门也上了锁。接下来他们要做的是各自调整在这五天里的工作时间表。一时间,大厅里惟一的一部电话机忙个不停,全都是打往东京的电话。快到晚上7点钟时,调整时间安排的事才告一段落。
这时,井野把八个人叫到桌子旁:「各位中间没有哪位工作实在安排不开的吧?……这太好了。有几点在此期间必须注意的事项需要告诉大家,所以请各位坐下来。」
打从两个小时前,井野出现在这个大厅里开始,他的举动和言谈始终显得很沉着、冷静。也许是必须忠实地按照主人的遗言办事这一强烈的义务感促使他这样做的。不!单纯的职业意识不可能使他如此冷静。这其中肯定有对作家宫垣叶太郎这个奇特人物的性格和爱好的理解和共鸣。这种性格和爱好讲得大一点就是思想。
宇多山感到不管怎么说井野这个人不简单。他觉得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看上去很实在的秘书应该刮目相看。当然,比这个秘书更「不简单」的人,肯定是策划这个「遗产继承游戏」的宫垣叶太郎。
「首先是各位住的房间已经安排就绪了。而且我注意到,须崎君、清村君、舟丘小姐和林君所住的房间里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第一篇作品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87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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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糊糊的天花板上是横竖交错的铁条,黎明的光线透过铁条之间厚厚的玻璃逐渐照了进来。由于玻璃的原因,光线显得有些发蓝。黑暗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明。这种黑暗和光明的交替,从远古的神话时代起一直延续到今天。然而,当早晨把这个房间从黑暗中解救出来时,却有一个人没能摆脱黑暗,永远地留在了冰冷的黑暗中。
迷宫馆,这个象征着自古以来的生死轮回的迷宫,在它最里边的正方形的房间里,有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厚厚的象牙色的地毯上。他四肢僵硬,十指张开,已经成为陷入混沌世界的僵硬的尸块。
死本来就显得不正常,更何况这个人的死还有另一个特征,那就是,虽然显得很残忍,但他的装束却像个小孩子恶作剧似的滑稽。只见他的颈部有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脑袋像折断了的菊花似的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尸体下边是一大摊血。血泊中,原本该是放脑袋的地方却放着一个奇怪的牛头。这不是一般的牛头,而是昨天晚上还挂在墙上的那个象征住在迷宫里的怪物的牛头。
「宇多山君!宇多山君!快起来!宇多山君……」有人使劲摇着宇多山的肩膀。他好不容易才从梦中醒来,睡眼惺松地发现鲛岛张着嘴站在眼前。
「……啊,早……(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砍头的逻辑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87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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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须崎的死法和他写的小说开头部分的内容完全一致?这是真的吗?」听了回到大厅的两个人的情况介绍,清村瞪着眼叫了起来。
宇多山也一脸疑惑地说:「是的。书稿只写了一页,但它的内容的确和杀人现场完全一致。」
岛田在一旁补充说:「须崎在书稿开头的地方描写了『弥诺陶洛斯』客厅里尸体摆放的情况,书中死者脖子上也放着一个牛头标本。宫垣先生的遗嘱里不是要求作品中的被害者必须是作者本人吗?因此,他作品中的尸体就应该是须崎本人。也就是说,须崎是按照他在作品中描写的方式被害的。」
清村听后不屑一顾地说:「简直是笑话!」说着又往杯子里倒上了白兰地。看样子宇多山和岛田离开大厅不久后,清村就开始自斟自饮了。
「这又不是什么,犯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个……」岛田吸了吸鼻子说,「不过,假如客厅里名叫『弥诺陶洛斯』的牛头就是须崎作品中的牛头的话,那么多少可以推测出一些犯人的作案过程。也就是说,犯人至少在布置杀人现场之前看了打字机里的须崎的文章。只不过不知道是杀人前看的还是杀人后看的。」
「我认为杀人前看的可能性最大,」蜷曲在椅子上的林突然开口说,「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第二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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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自己一个人在黑暗的迷宫里徘徊。
狭窄的雨道呈灰色,粗糙的墙壁上微弱的灯光在摇曳,脚下自己的影子随着脚步在不断地变换着形状,巨大的脚步声在回声的作用下也显得很不规则。
宇多山感到很奇怪。
(这是什么地方?……)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只见长长的走廊看不到尽头。
(这里是……)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一片漆黑。它仿佛越来越重,在慢慢朝自己压过来。
(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迷——宫——这里是迷宫?是中村青司设计的宫垣叶太郎的地下迷宫?
(不对!) 墙壁上的灯不对。灯光摇摆不定——这不是灯光,也许是火把。迷宫里的走廊是光滑的瓷砖地面,而这里铺的是石板。
(我这究竟是到了什么地方?……)
他现在站的地方正好是一个十字路口。他看了看两侧的甫道,发现墙上都挂着白色的动物面具。一边是张牙舞爪的狮子,另一边是独角牛头。
现在该往哪里走呢?往左?还是往右?要不就呆在现在站的地方。
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
他分不清声音来自什么地方。
(马上逃跑。)
直觉告诉他必须马上逃跑。匆忙中他选择了右侧的雨道。脚有点不听使唤,差点……(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第三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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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舟丘圆香和清村秘密商谈了什么吗?
宇多山死死盯着纸上的黑字,脑子里一片混乱。
「关于写作比赛,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这句话也许意味着两个人之间定有某种协议。譬如,两个人商定无论两人谁获得第一,所得「奖金」都二一添作五,或者……
他认为这并非没有可能。至少有一段时间两人是夫妻关系,这是不争的事实。无论目前两人的关系如何,在面对巨额遗产的时候也许两人会……
「是不是房间不同啊?」岛田小声说着,把信按原样叠好放进尸体的口袋里,「如果指定的房间是这里,那么和实际是相吻合的。」
可能岛田认为这封信对清村的被杀起了一定的作用。假如这封信是伪造的,那么信中约会的地点应该是「梅蒂娅」。然而,信里指定的地址却是「娱乐室」。
岛田站起身说:「关于这封信的真伪,有必要问一问舟丘小姐本人。当然,她可能会否认写过这封信。还是先把大家叫醒,再讨论这件事比较好啊。」
两人朝屋外走去。先走到走廊的宇多山听见岛田在身后「哎呀」了一声,于是停住脚步回头问道:「又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了。」岛田缓缓地摇了摇头说。
「没有了?什么没有了?」
岛田指了指门上说:「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第四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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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几天反复地看平面图,对舟丘房间的大体位置有些印象,但两人并不清楚具体的地点。他们来不及拿出平面图确认舟丘的具体位置就跑到了路线错综复杂的走廊上。宇多山只勉强顾得上跟在岛田后边跑。
当然,看样子岛田对路线也不熟悉。两人从房间出来后,开始时朝北跑,最后循着声音总算跑到了她的房间。这中间他们曾两次走错路,但无论如何,比起慢慢地看着平面图找,还是快了许多。
「舟丘小姐!舟丘小姐!」
岛田边喊边冲到舟丘的房间门前。
门上的铜牌上写着「IKAROS」,是代达洛斯儿子的名字。
传说米诺斯王得知特赛乌斯杀死弥诺陶洛斯逃跑后,怀疑是代达洛斯做的内应,于是就把他们父子关进了迷宫。在迷宫里,代达洛斯亲手做了两对翅膀,带着儿子伊卡洛斯逃出了迷宫。可是,伊卡洛斯不听他父亲的忠告,飞得很高。于是翅膀上粘羽毛的蜡被太阳晒融了,伊卡洛斯消失在大海里。
宇多山此时又想起了这个著名的神话故事。
岛田拼命地敲着门喊舟丘的名字,宇多山只是喘着气呆呆地站在岛田身后。房间里刺耳的报警声还在响个不停,声音丝毫不见减弱。宇多山仿佛看见代达洛斯从蓝色的空中头朝下往大海里掉去。
「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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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田建议说:「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尽可能离大门近一点比较好。这样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应付。」
按照岛田的提议,五个人朝大厅走去。看到桂子疲劳不堪的样子,岛田也不忍心再让她去检查清村和林的尸体。
把地下迷宫馆罩在黑暗中的屋顶渐渐亮了起来。镶在铁格子上的一块块玻璃上的图案也慢慢显现出来。眼前迷宫馆的走廊显得格外的长。宇多山拖着沉重的步子搂着妻子的肩膀走进大厅。鲛岛和富美也随后跟了进来。他们正要缓步往大厅的桌子旁走,宇多山突然发现岛田没有进来。
他感到有些奇怪:「岛田君到哪去了?」他急忙跑到门口朝外看了看。只见岛田站在走廊右侧那座名叫阿里亚多奈的铜像前,仔细地观察着铜像,并伸手去摸铜像伸出的一只手,好像压根没有听见宇多山的喊声。
「岛田君!你怎么了?」
岛田抓着铜像的右手,又伸手去摸铜像放在胸前的左手。这才回头对宇多山说:「噢,请原谅。」
「铜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不,我也说不清楚,总感到有些不对劲。」
宇多山这时想起来,岛田来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这座铜像。
角松富美进屋朝沙发上一坐,立刻又蜷缩着身子开始嘟嘟嚷嚷地念起她的经来。过了好一会儿……(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通往暗道的门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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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角松富美不愿意去,但考虑到把她一个人留在大厅里有危险,还是做了一番说服工作后把她带上了。大家又一起来到了迷宫馆的走廊上。
如果只是看打字机的键盘,无论看哪个房间里的打字机都可以。但如果按照岛田的主张要寻找通往暗道的密门,那就必须去林的房间,或者去舟丘的房间。大家感到最好不要去桌子旁躺着尸体的林的房间,因此最后决定去舟丘的房间「伊卡洛斯」。
上午7点半。
天已经大亮。自然光线透过天花板上的玻璃照到了走廊上,但走廊里依然感到昏暗和阴森。现在知道了墙壁上的白色面具也是造成清村死亡的原因之一,所以越发使人感到它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狰狞。
很快,他们面前出现了那16条小走廊。他们没有忘记确认第10条小走廊和第13条小走廊上面具的不同。两条小走廊上的面具的确被调换了。仅仅由于这一点,导致清村昨天晚上选择了通往死亡的房间。
五个人来到了「伊卡洛斯」。
和刚才离开这个房间时一样,床上依然躺着两个小时前死去的女作家。尸体的脸上蒙着白毛巾。床单上是死者散乱的头发。房间里依然充满了刚才她从昏迷中醒来时,吐出的呕吐物所散发出的难闻的气味。
宇多山迅速走到打字机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解开疑团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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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O多公分宽的暗道四通八达,从这里肯定可以到达这座房子的任何一个房间。两侧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全部是混凝土做的。穿衣镜的背面是黑色的板子,上面装有铁把手。和正常的房间一样,门上面也有一块铜门牌,上面刻着该房间的名字。暗道里照明用的电灯开关在入口处的墙壁上,天花板上的灯光昏暗,勉强能够看见路。
岛田、鲛岛和宇多山依次进了暗道。三人选择了朝右的暗道。虽然岛田嘴里没说什么,但沿着暗道朝右转,他很可能打算最后走到宫垣叶太郎的书房兼卧室「米诺斯」。
暗道里充满了尘土味和霉味,空气也使人感到冷飕飕的,左侧墙壁上有不少黑色的小裂缝。
(宫垣是凶手?)
宇多山还是无法相信岛田刚才给他的答案,岛田也不再给他做进一步的解释。他是抱着进来看看的态度进的这个暗道。
(这怎么可能呢?)
宫垣叶太郎不是前天死了吗?他不是在他自己的寝室里自杀了吗?而且还留下了遗嘱。宇多山亲眼看见了宫垣叶太郎那张安详的面孔。难道那张脸不是真正的死人脸?
可是,井野满男的确说宫垣死了。而且,那个叫黑江辰夫的男子也诊断说宫垣己经死亡。
暗道沿「伊卡洛斯」的外墙成90度角向右拐去。往前走了几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没有指针的钟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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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从森林的缝隙中突然冒出来的一个黑色塔影。
「瞧,那就是钟塔呀!」
坐在后排坐位上的瓜生民佐男提醒大家。副驾驶座上的江南,用手遮挡着直射在玻璃上的阳光,应声答道:「从我这儿看不到塔上的钟呀!」
「听说只有从那一侧,就是面向里院的一侧才有钟盘哪!」
「原来是这样,真够绝的。钟塔上的钟一般都是面向外边的嘛!而且听说那钟塔上的钟没有指针,是吧?」
「是呀,不过我并没有亲眼看到过钟盘。去年来访时,吃了闭门羹!」
「如果绕道走,有的地段能看到!」年长的司机插话道。那口气仿佛在说有关本市的情况尽管问我好了。
「哎呀,太奇怪了。上次我分明看到有指针的嘛!怎么会掉了呢?」
七月三十日,星期天下午,由江南等人组成的采访组一行,在大船地铁站会合后,分乘三辆汽车驶向目的地。三辆车当中,两辆是出租车,另一辆是「混沌」杂志副总编小早川茂郎的客货两用车,是他从横滨家中开来的。世人瞩目的时计宅院,位于镰仓市东北方向,以白山神社和散在池而闻名的今泉镇郊区。过去这一带好像全部是山村,被称作「镰仓秘境」。如今这里建起大规模的住宅区,
已完全失去昔日的美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迟到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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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西凉太下了公共汽车,仰望着被夕阳烘托得红通通的天空,不由得感叹道:「总算到达终点啦!」
他知道现在即使赶到现场也来不及,因为手头的计划书复印件上规定:「开始时间」是下午六时整。而此刻差十分就六点了。从这儿再怎样快马流星地赶路也无济于事。再说纵然赶上,也不可能把前来代替自己的人挤下来。既知如此,却又这么匆忙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要说是不自觉地信步而来,也不能说不对。另一方面又觉得似乎是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迫感驱使而来。但是有一点是千真万确的事实,那就是他现在正笼罩在一种较之平时更为阴郁,更为感伤的情绪之中。
他整了整由于汗水而下滑的银边眼睛,不慌不忙地瞧了瞧周围景色。脚下是他相隔十年之后重访的土地,然而亲切之情却没有油然而生。
十年前的夏天,学校在这里举行「夏令营活动」。正是现在这个时候——七月下旬至八月上旬。记得住宿在靠近山边的一座又旧又大的房子里,据说那是校长的妈妈家,还是什么人家。
当时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如今年过二十,觉得那已经是遥远的往事了。由于缺乏现实感,虽然想追寻一点具体的回忆,却不知为什么总是在一个月前梦见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旧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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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事前已拿到备用钥匙。他取出其中的一把,将「旧馆」锁上的大门打开,然后带头走下台阶。
阶梯下的「原大门」,同上边的门一样造得很坚固。不过这两扇铁门上都有精致的雕刻。那图案像是一只展开双翼的鸟类,但仔细一瞧并非鸟类,在铁门的半腰处画了一对巨型沙漏钟。是个带翼的沙漏,如果将此门比作牢门,那么我们权且把这对带翅膀的异形沙漏叫作「守卫」好了。
随着锁声,大门被打开,里边一片安黑。众多微微可闻的机械声重合在一起,震颤着漆黑的空间。小早川走进去寻找开关。不一会儿电灯亮了。一见到室内的情景,「真了不得呀!」
第一个叫出来的是摄影师内海笃志。刚才他在「新馆」大厅里发牢骚说:「太扫兴!」现在一改原来的口气,瞪大眼睛,瞧着那些钟表说道:「这才是真正的时计馆哪!」
大门对面是个又大又宽的厅,也就是原来的门厅。两侧是没有窗户的墙壁,上面密集地挂着一排排的钟表。粗略一看,恐怕足有三四十个。
「真是精华之极呀!」小早川往房间中央边走边说,「在一个地方集中这么多,虽说是钟表也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啦!」
「每个钟表都在走动呢!」江南四下看着钟表说道。小早川点……(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一连串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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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谷门实通过对讲机同对方简短联系之后,打开了紧闭着的大铁门。时值下午七点,太阳已经西沉,夜幕即将降临。视野所及的车灯及门柱上的顶灯,光线昏黄微弱,仿佛马上就要灭掉似的。
鹿谷回到驾驶座,准备发动汽车。
「同意进去了吗?」
福西对着鹿谷的侧脸问道,「您怎么说的?」
「我照实说的。」鹿谷若无其事地回答,「我说,我是今天来府上访问的江南的朋友。」
刚才在来这里的路上,福西对鹿谷的情况已有所了解。鹿谷自己说他是个推理小说作家,还说到他的来历、身世以及决定到这里访问的经过等等。他提到的江南孝明,确实在那份计划书所附的名单中,有这么一个名字。
「于是对方二话没说就答应啦?」
「哪里,很不愿意呀。不过,稍有点不满没关系的。」
「这样好吗?」
「是有点不太好,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哪怕在近处看上一眼宅院理的房子也好哇!你说是不?」
「那当然。」
汽车沿着横穿整个宽阔的前院的小路前进,不一会儿就到了建筑物前面。那儿停放着一辆银白色的客货两用车。鹿谷把戈尔夫轿车开到那辆车的后面停下来,然后催促福西,一起匆忙下了车,朝着灯光微弱的「新馆」大门,大大方方毫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旧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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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一日星期一。
江南孝明一觉醒来,瞧了一下挂在门旁的钟,不觉大吃一惊。因为已快到下午两点了。他摸了摸「灵袍」的口袋,昨晚从大厅拿来的怀表还在,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仍旧是将近两点钟。睡到这么晚才起床,这是他平日生活中绝无仅有的事。
浑身感到极度疲倦。他晃了一下沉重的头,怀疑是否昨晚喝得过多?要不就是今春步入社会生活以来,日积月累的过度疲劳所致?江南睡眼惺忪地瞧着那些收藏品,什么剑楼式钟表、尺式钟表、印盒式钟表……,以及排列在玻璃橱内的各种漂亮钟表,而后走出了房间。这时,一些记忆愈来愈鲜明地浮现在尚未彻底清醒的头脑中。那是……。对啦,那是在午夜,即凌晨三点,被钟表报时声惊醒后,摇摇晃晃地去厕所,出来时见到光明寺美琴的背影。然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晃一晃沉重的头,怎么也记不起来。那是活生生的现实呢?还是自己的梦幻?他这么问自己,但不知为什么,得不到明确的回答。不仅如此,而且越想越分辨不清。他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这么奇妙的感觉。
学生们已集合到大厅,内海也在其中。圆桌上摆着热气升腾的玻璃杯,散发着咖啡的香味。
「早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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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一日星期一。
鹿谷门实和福西凉太两人再次去了镰仓的时计馆。他们今天去镰仓乘坐的依然是鹿谷的汽车。由于前天发生故障的原因尚未查明,福西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但也不能因此而对这位年长的作家说不去。好在汽车一切正常,道路上车辆稀少,他们才得以顺利到达,甚至还比约定的晚上九点提前了几分钟。
「欢迎!欢迎!」伊波纱世子站在门口迎接,态度和昨晚截然不同。她那颧骨突出、面容消瘦的脸上勉强地露出一丝微笑,必恭必敬地向他们点头致意。
「特意远道而来,深表感谢。承蒙您爽快地接受我的无礼要求,真不知说什么好。」
「说得那样客气,真叫我们过意不去。」鹿谷一边不好意思地抚摸着头发一边说。
「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合适吗?」
「白天事多,到了夜晚总算有了可由自己支配的时间。您感到不方便吧?」
「不,没有什么。我平日就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没关系。」
「您的小说很有意思。读起来便放不下,令人激动不已,所以那么晚还给您打电话。」
「承蒙夸奖,实在不好意思。您喜欢推理小说吗?」
「喜欢,特别是非常喜欢象先生写的带点古风古味的侦探小说。」
「听到您这样说,实在高兴。现实生活中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旧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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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示意图)
那是炎热的夏日。
到下午自由活动时间,四个人就溜出集体宿舍——校长的家,到森林里去玩。
森林一片郁郁葱葱。耀眼的阳光透过丛林,放射出迷人的光彩。树叶沙沙作响,不时吹来凉爽的清风。泥土散发着芳香,聒耳的蝉鸣不绝于耳。森林里充满了神秘的气氛。在四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眼里,大自然太美了,她拥有多么新鲜、强烈的魅力啊!
十年前的夏天。就是,从七月下旬到八月上旬之间——正是盛夏的短暂时刻。就在那一天……。
樫早纪子模模糊糊地想起了那件事情,她想着想着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在大厅的北面居住区的正面房间里,早纪子独自斜躺在满是灰尘的床上。她昨天晚上也是在这张床上睡的。不知道以前谁在这张床上睡过,一想到这些,心里就不太高兴。可是,总比裹着毛毯睡在地板上要好得多。
「那一天……」她心想,那是一九七九年的几月几日呢?
在森林里四个人遇见了她。她身窈窕,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肌肤白得令人难以置信。黑黑的长发垂在胸前。大而乌黑的眼珠不停地转动着……。
这是个美丽的少女。可是,在她美丽的外貌中透露出她重病的阴影,所以,那时,早纪子丝毫也没有想过自己要变……(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旧馆」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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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蒂诺骗术说明书)
「美琴的真名叫寺井光江,是从前曾在古峨家做事的寺井明江的妹妹。」
等到房间里的钟都敲过凌晨四点之后,小早川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明江是古峨家的家庭护士。据说,她住在这里是为了照顾体弱多病的永远小姐。父母双亡,光江与明江相依为命。高中毕业后,她也曾在这里干过一段时间。」
「那么,小早川先生。」江南惊奇地问,「她本来就认识伊波女士,是吗?」
「是的。」小早川慨然地努努下唇回答。
「原来如此!」河原崎咂咂嘴,气愤地说。
「那个老太婆也是同谋呀,怪不得态度与我们去年来访时截然不同。」
「我记得最初听光江谈古峨家的情况是在去年年底。」小早川忽然正言厉色地说。
「她说在镰仓有一个叫时计馆的奇妙地方,由于以前发生过许多不幸的事情,现在则被说成是个倒霉的家,是个幽灵馆。附近风言风语地这么议论。自己昔日曾在那里做过事,因此认识现在的管家。情况就是这样……。」
不久,光江便对小早川谈了以时计馆为舞台来实施的「特别计划」。她以巫师的身份举行招魂会。企图了解古峨家的过去和幽灵的真相。
只要两个人配合,要弄出许多不可思议的现象是很容易……(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沉默的N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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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日星期二。
鹿谷门实和福西凉太投宿在时计馆「新馆」里。当他们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左右。
入睡的时间是凌晨四点钟,算起来已经睡了七个多小时。但从平日过惯了懒散的学生生活的福西来看,依然显得睡眠不足。鹿谷似乎也与福西一样没精打采。当伊波纱世子将准备好的早午餐端到客厅里时,他们还在不停地打哈欠、揉眼睛。
「由季弥少爷已经起床了吗?」鹿谷向围着白围裙、在一旁殷勤伺候的纱世子问道。
「没有,好像还在休息呢。」
纱世子这样回答着,抬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钟表。此时正好是中午十二点钟。
「吃药的时候不要说过午,睡到下午很晚的时候也是常有的事儿。」
「是吗?」
「今天您有什么安排?」
「是啊,我还是想去见一下极乐寺的马渊先生。」
鹿谷一边烤面包,一边将视线转向窗户的外边。只见庭院里无人修剪的杂草,在暴雨不断敲打下东摇西摆。天空中乌云翻滚,不时传来隆隆的雷声,越来越呈现出暴风雨来临的势头。
「据说,台风就要登陆了。」纱世子透过鹿谷的视线说。
「如果去极乐寺的话,乘车大约需要四十分钟。不过,这种天气最好不要勉强。如果需要的话,不妨再住一夜。请不必……(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旧馆」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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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不知从馆的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尖叫。
……有声音。
是谁的声音呢?
谁的?
……救……命?
在模糊不清的意识中,江南孝明终于明白了叫喊声的意思。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似的,猛然抬起头环视四周。此时,江南孝明正在时计馆「旧馆」的客厅里趴着睡觉。他伸到圆桌上的两个臂肘已完全麻木,肩膀和脖子上的肌肉异常酸痛,上半身仍不自然地伏在桌子上。
在圆桌对面的是瓜生民佐男。他似乎也被刚才的叫喊声惊醒了。他一边用手反复地推着垂在前额的头发,一边神情紧张地四下张望。
「……救命啊!」
在暴雨敲打房顶的混杂声中,再次传来了叫喊声。江南和瓜生面面相觑,触电般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刚才的声音是内海先生吧?」瓜生睁大充血的眼睛说道。
「我也听到这喊声了。」
江南边说边把手插入「灵袍」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怀表。快到十二点半了。江南看着表针指示的这一时刻,同时又通过圆桌上走动的大钟作了进一步证实。
瓜生向东面的走廊跑去。江南也急忙尾随其后。
江南浑身乏力,手脚不听使唤,心里感到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沾在身上的泥水。他越是想快跑,身体就也是不由自主地东倒西歪……(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二章 四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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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消磨时间,他们走进了「A」咖啡店。老店主和他们闲谈一阵之後,把他俩领进了后面一间屋子,去欣赏自己收集的老式钟表。尽管主人谦虚地说:「都是些破烂,」实际上都是相当珍贵的收藏品。其中有几个老式的日本钟,鹿谷很是喜欢。最後,店主为了对刚才的聊天表示谢意,还特意请他俩吃了巧克力冰淇淋。他们离开咖啡店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不知台风走的什麽路线,压在古都天空的乌云依然十分浓重,狂暴的风雨不见减弱。戈尔夫轿车在暴风雨中缓慢爬行。福西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感到车身在突然吹来的阵阵疾风中不时摇晃,心中一阵阵地紧张。
「我最近看穿了一件事。」鹿谷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一向坚信『现实』是无法改变的,实际它只是建立在非常脆弱、非常危险的暂时平衡之上。看不见这一事实的人,在我们周围非常之多。特别是在现在日本这个国家尤其如此。」
福西一时摸不清他这番话是由哪条思路引出来的,只好随便应酬了一句:「噢。」
「现实并不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实体,说得极端一点,它不过是『社会』这个体系向人们显示出的一个巨大的幻想而已。」
「是幻想?」
「是的,我并不是在这里讲解社会学原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三章 「旧馆」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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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的目的是要毁掉内海拍摄的照片。」
瓜生又重复了一下自己的结论。大厅内的各种钟表指针都已过了五点半,马上就六点了。打在屋顶的雨声还未减弱,突然响起的阵阵雷声更增加了紧张的感觉。
「罪犯把用过的底片从相机中拉出来,使它曝光,後边还剩下未用的底片。正在这时,我和江南先生听到喊声跑了过去。罪犯已来不及处理完底片,匆匆忙忙逃离现场。所以,江南先生,我认为你看到的玻璃背後的人影,并非错觉,那正是罪犯。」
「可是,罪犯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逃离那个房间呢?」
「算啦!别说啦!」小早川这时突然大吼起来,「罗罗嗦嗦,没完没了,光摆些莫名其妙的推理,这有什么用处?少说点吧!」
「小早川先生。」瓜生反驳说,「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你说叫我们干什么?我……」
「讨厌!」小早川大喊着,阻止瓜生说下去。刚才他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现在一下子焦躁、愤怒起来,「光会说空话的毛孩子,一点有用的主意都没有。现在的关键是怎底样平安地走出去,不对吗?」
「当然对,所以我们才在这里分析。」
「摆出一副大侦探的架势,有什么用?」小早川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愤怒地砸向桌子……(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四章 失眠的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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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西凉太关上灯,上了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暴风雨已经停息,整个宅院处在寂静之中,和几个小时前大不一样了。这种寂静反而妨碍了睡眠。
三人离开钟塔书斋时已是深夜三点半左右。回到新馆的大厅之后,纱世子又端来白兰地,说是喝了可以快些睡觉。鹿谷表示十分感谢,立即喝了下去。可是福西却不想喝,他几乎没沾一口。不一会儿,到了四点,他回到昨天住过的这间屋子。疲劳不堪的身子一下就倒在床上。
可是,辗转反侧,过了好久还是睡不着。他只好作罢,索性打开台灯坐起来。
书斋中发现的那张纸片——古峨伦典日记上的那段文字总是浮在眼前,难以消失。这是他在失去爱女的悲痛与愤恨之中写下的文字,其中竟有我们四个人的姓名。
瓜生民佐男
河原崎润一
渡边凉太
樫早纪子
从这段日记写下的时间来看,古峨伦典早就知道十年前那个夏天来过这里的四个孩子的姓名。这么说来,福西好像也记得那天由树丛中送那少女回到家时,在这个宅院确实看见过一个男人。他大概就是父亲。他曾问过我们的姓名。但是,当时并未仔细说明,他为什么会知道四个名字的汉字写法呢?
仔细想想,只有一个答案。
他曾怀疑,或者确信,造成女儿……(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五章 恶梦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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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从可怕的黑暗底层漂浮上来的时候,等待他的依然是一片黑暗。
四周漆黑,他用力睁开眼睛,眨了几次依然什么也看不见。他举起右手放在眼前照一照,不只是手的轮廓,连影子也看不到。
他仰面朝上躺着,脊背上感到又凉又硬,他猜想这是地板。
这是在什么地方?在朦胧的意识中,他问自己。
我在干什么?
脖子的后边——头后部下方,感到剧烈的钝痛。这疼痛如同一个有生命、有意志的活物,它在后脑似乎已筑起了巢穴。江南想用力坐起来,刚一动,一阵疼痛立即袭来,由头部一下于窜到肩上,耳朵上,又穿过头盖骨,直达脑子的中心。
江南低声呻吟着又倒在地板上。
记忆好似一个不定形的阿米巴虫,它在脑中随着疼痛的节奏,反复收缩变形,过了好一阵时间才逐渐地固定成形。这样,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江南才逐渐想起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想起来啦——
瓜生为了寻找跑出去的小梢,一个人去了「钟摆轩」,自已等小早川平静下来之后也追了过去。
在那里见到了瓜生的尸体,脑顶已被打破,仰面躺在起居室的书桌前面。他右手紧握着音乐盒内的照片。我自己在思考他临死之前想留下什么讯息的时候——
「对啦。」他出声地说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六章 N神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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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这么多烟是怎么回事呀?」
起居室的桌上乱七八糟,烟灰缸里堆满烟蒂,江南见到这般情景大为惊讶,于是问道:「这全是鹿谷先生一个人吸的吗?」
「嗯?啊,是呀!」
鹿谷愁容满面地点着头,把手又伸向骆驼牌香烟,扔在桌边的烟盒已被揉搓得不成样子。
「您已打破一天一支的规定啦?」
「昨晚打破的,心想今晚例外,便吸了起来,谁知一发不可收拾。过几天,一定遵守原来的规定!」
八月四日星期五晚八时,江南孝明走访了鹿谷门实的住处——上野毛「绿庄」公寓四零九号房间。
他昨天下午去医院进行了身体检查。幸好听说没发现严重问题,也用不着担心脑震荡后遗症。在充分补充了营养,足足地睡了一夜之后,体力总算逐渐恢复过来。
「还能重返工作岗位吗?但愿你别每晚为那无休止的恶梦所纠缠呀!」
「眼下看来好像没问题。」
「你和学生时代相比坚强多了!」
「我觉得也未必是这样呢。」江南说着,朝屋内后墙上的八角钟瞧了一眼。那钟和他第一次来访时一样,指针仍旧一动不动地指在四点前几分钟的地方。
「怎么说呢?那三天里发生的事件,彷佛做了一场漫长的恶梦。奇怪得很,我总觉得不像现实中发生的事。」
亲眼……(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主要出场人物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52497.html
鲇田冬马 黑猫馆的管理员(60岁)
风间裕己 黑猫馆现主人的儿子,M大学的学生,「赛壬」 摇滚乐队的吉他手。(22岁)
冰川隼人 风间裕己的表哥, 大学的研究生,「赛壬」摇滚乐队 的钢琴手。(23岁)
木之内晋 风间裕己的朋友,「赛壬」摇滚乐队的鼓手。(22岁)
麻生谦二郎 「赛壬」摇滚乐队的贝司手(21岁)
椿本雷纳 旅行者(25岁)
(括号内是以上人物在1989年8月时的实足年龄)
天羽辰也 黑猫馆的原主人,原是H大学的副教授,生死不详。
理沙子 天羽辰也的养女,生死不详。
神代舜之介 天羽辰也的朋友,原是T大学的教授。(70岁)
橘照子 天羽辰也的原同事, H大学的教授。(63岁)
江南孝明 稀谭社编辑(25岁)
鹿谷门实 推理作家(41岁)
(括号内是以上人物在1990年6月时的实足年龄)
## 序幕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03.html
——一九九○年七月八日(星期日)
北海道 阿寒地区——
三人站在门口,大雾从他们身后广阔的针枞林里弥漫过来,仿佛早就等候着那一瞬间了。江南孝明觉得有点冷,不禁搓搓露在短袖衬衫外面的胳膊,转过身来。
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停放着三人乘坐的小车,似乎堵住了狭窄林间小路的一大半。灰色车身早已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雾里。
「这雾可真大呀。」站在江南前面几步远,穿着浅绿夹克的高个男人嘟囔着。
「哎呀。我觉得这大雾好像是从钏路追过来的。」说话的是推理作家鹿谷门实。他还是瘦骨嶙峋,身体看起来细长无比。他一边摸着自己那稍稍鬈曲、柔软的头发,一边摘下黑色墨镜,观察着另一个站在旁边的男人。
「怎么样? 鲇田先生。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这个……」那男人歪着脖子,抬头看看眼前的大门,闭着嘴巴,支吾一阵后,终于开口了,但声音听上去没什么信心,「我觉得很眼熟。」
他叫鲇田冬马。身体单薄瘦弱,背还有点驼,所以显得非常老。年纪不过60左右,但举止行为已经完全是老态龙钟了。秃头上戴着无檐的茶色帽子,左眼上有眼罩。左半边脸上,从眼罩四周,到脸颊、下巴,有一大块烧伤的疤痕,令人惨不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鲇田冬马的手记·其一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04.html
这是我为自己写的手记。
目前,我不想给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其中的文章。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恐怕今后也是如此。
该手记准确而详尽地记录下了距今一个月前——1989年8月1日至4日,这个「黑猫馆」中发生的事件。
动笔之初,作为记录人,我鲇田冬马向自己郑重发誓:该手记中不夹杂任何虚假描述。作为老宅的管理员,我会原封不动地记录下自己的所见所闻,这是执笔该手记的第一目的。如果其中有些地方需要加上自己的想像或推测,我也会非常小心谨慎,尽量不使其受到自己的成见或祈望的左右。总之,我要尽可能冷静而客观地记录下那一事件的全过程。
再唠叨一遍,这是我为自己写的手记。我想通过这个手记,让那可怕事件成为「过去」,永远封存起来。
最近,我深深感到自己上年纪了,记忆力明显减退。恐怕再过十年,现在记忆犹新的事情就会彻底淡忘了。对于十年后的我而言,这部手记肯定是本有趣的读物。从这个意义上讲,它也算是我为自己写的一部小说吧(可以划归为侦探小说的范畴)。——对,现在,我索性就抱着这样的态度写下去。那么,该从哪里开始呢?
我觉得还是按顺序写下来比较好。为了能将自己一个月前的记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一九九○年六月·东京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05.html
1
1990年6月25日,星期一
那天,江南孝明先和客户在单位外面商议了一些事情,下午1点多才去上班。他在一个叫稀谭社的出版社工作,其总部大楼位于东京文京区音羽。江南今年25岁。去年春天,他研究生毕业后,就直接进入稀谭社工作。
刚开始,他被分配在「CHAOS」月刊编辑部,但不久,在杂志组织的一次「特别节目」的采访中,他被卷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事件中。就是去年夏天,发生在镰仓「钟表馆」的令世间哗然的凶杀案。当时,江南他们九人采访组中,有八人命丧黄泉,他自己也是身处险境,死里逃生。
此后不久,他就被调离了「CHAOS」编辑部。出版社领导觉得在那个不幸事件中,江南在精神上肯定受到了很大刺激,所以破例为他调换了岗位。他被分配到文艺书籍部。这本来是他梦寐以求的部门,没想到那凶杀案竟然帮他提前实现了夙愿,真让人有点哭笑不得。但是他决非麻木不仁之人,没有因此而忘掉那可怕的记忆。至今,近一年多的时间里,每当江南想起那发生在眼前的惨状时,依然是心惊肉跳。
这里暂且不赘述那些往事。
那天,江南先翻检桌子上的邮件。每天的邮件都先在邮件部分门别类,然后在上午,送递到各个部门,其……(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鲇田冬马的手记·其二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06.html
6
8月2日,星期三
和往常一样,上午8点前,我从熟睡中醒来。
不知道那帮年轻人昨天晚上,折腾到几点。一夜过来,早晨的老宅依然和平素一样,显得宁静祥和。
我睡得不错,昨天的疲惫基本上一扫而光。我坐在厨房的饭桌前,喝完一杯咖啡,朝沙龙室走去。
电灯和空调都大开着,房间里一派狼藉。空气中满是烟酒味,呛得我差点咳出来。走廊上的门大开着,窗帘也没拉。外面的光线透过红、黄玻璃,照射进来,将室内映衬得光怪陆离。
北面和东面两堵墙上的窗户都被镶嵌死了,但上方有个小滑窗,用来换气的。那个小窗的位置挺高,快靠近天花板了,所以只能在下方拉着绳子,控制开关。即便全部打开,最多也只有10个厘米的空隙,但作为换气窗,那已经绰绰有余了。我将桌子上散乱的酒杯和空酒瓶收拾好,拖了一遍地。再看看垃圾桶,纸屑、烟灰之中,还夹杂着两个碎玻璃杯——当时的情形,可想而知。沙发上有他们落下的东西,是小型摄像机。我想起来昨天,吃晚饭前,麻生谦二郎就是举着这个玩意,到处乱拍。难道昨天我休息后,他们又把这玩意扒拉出来,拍下自己酒醉后的丑态?
我来了一点兴趣,拿起摄像机。
那是8毫米带的摄像……(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一九九○年六月·东京~横滨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07.html
1
「你怎么认为?江南君!」
鹿谷门实趴在桌子上,折着一张黑纸。江南读完「手记」,抬起头,一根香烟叼在嘴角上很长时间了,连过滤嘴都被咬得变形了,他点上火。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作为一个编辑,我希望他不要写那么多生僻的汉字。」
鹿谷苦笑一下:「是呀。讲正经的。你觉得那本手记中的内容到底是真实的记录呢,还是鲇田虚构的小说?」
「是呀。」江南看看打开着的手记。上面的字是用蓝墨水竖着写的。稍向右偏,不是很漂亮。
「我觉得不是他虚构的内容。」
「是吗?你的意思是说去年夏天,的确发生了那本手记中记录下来的事情?」
「我觉得是这样。鹿谷君呢?你觉得不对吗?」
「不是的。我的意见和你基本相同。」鹿谷不再折纸,用手蹭蹭大鹰钩鼻子,「虽然还没有根据可以证明手记中的内容是事实,但我觉得并不完全是虚构的。」
「那个手记里不是也出现了中村青司那个人名吗?」
「有是有。但是,我们可以这么考虑:在鲇田遭遇火灾,住院之前,就已经看过我写的《迷宫馆的诱惑》,那他当然知道中村青司这个名字和特征,从而将其融入到自己的创作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鲇田冬马』就可能不是他的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鲇田冬马的手记·其三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08.html
13
8月3日的早晨,我醒过来,觉得头脑晕乎乎的。
我觉得自己整个晚上都在做梦。但是什么梦,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平素也经常是这样)。做梦的时候,自己下意识也知道那是在做梦;当自己睁开眼睛,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也能依稀记得梦中的场景和讲话。但是一旦完全清醒过来,那些梦中的情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都想不起来。这仿佛在暗示我:黑夜与白昼,黑暗与光明的世界是无法融合的。
因此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噩梦。我好像天生就记不住梦里的内容,不管是好梦,还是噩梦。正因为如此,过去,我对梦中的世界抱有极大的憧憬。现在已经好多了,但在从前,我是非常渴望成为那个梦中世界的一员的。
那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觉得从未有过的不舒服,那和做梦没有什么关联。但是昨晚在阁楼上看见的场景,的确对我的睡眠质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上午10点多,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听不到一个人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响动。或许是心理作用,就连森林里小鸟的鸣叫声也比往日小多了,整个宅子里一片寂静,寂静地让人害怕,昨晚的喧闹仿佛就像是一场噩梦。
和昨天早晨一样,我先在厨房里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将凌乱的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一九九○年七月·札幌~钏路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09.html
1
20年前,生物学者天羽辰也委托中村青司设计、修建了自己的别墅——「黑猫馆」。去年,在那个宅子里发生了凶杀案。为了揭开谜团,鹿谷门实和江南孝明前往北海道。这是7月5日,星期四的事情。五天前,当他们拜访完横滨的神代教授后,鹿谷当时就想动身离开东京。之所以拖了下来,主要是考虑到江南的安排。
和其他职业相比,编辑的工作要自由许多,但他毕竟还是上班族;况且,处理要件,调整计划等也要花费相当的时间。每到这个时候,江南就非常怀恋大学时代无所事事,靠打麻将排遣无聊日子的时光。
7月5日下午,两人直飞札幌。他们准备去阿寒湖之前,先去H大学,找寻认识天羽博士的有关人员,听取相关的情况。
当然,他们也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了手记的作者——鲇田冬马。本来他是要同行的,但是前天,身体突感不适,医生说要静养几天。于是鹿谷门实和江南孝明就先去札幌,如果鲇田的身体恢复了,大后天,他们三人将在钏路汇合。
「我有几件事情必须向你汇报,江南君。这两三天,我又搜集到许多新情报。还有一些让人感兴趣的事情。」
「我也查到了一个情况。」
「那你先说。」
「和我同期入社的人中,有个小子非常喜……(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一九九○年七月·阿寒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1.html
1
狂风刮得庭院里的树木哗哗直响。笼罩在周围的大雾已经散去,转眼间,太阳光直射下来。
「好了,我们进去吧。」
鹿谷高声说着,朝阳光普照下的黑猫馆的玄关走去。江南看看屋顶上嘎嘎直响、不断改变着方向的风向标,和鲇田老人一起,跟在后面。
不出江南所料,玄关的大门上着锁。鹿谷用两只手抓住把手,又推又拉,折腾半天,但大门纹丝不动。他掉转身,对江南他们说道:「我去车上,把工具拿来。」说完,朝别墅外跑去。
登上几层台阶,就是玄关门廊。江南他们就站在那里等鹿谷。鲇田老人一言不发,敲着右手的拐杖,同时,看着灰白色的大门以及左侧镶着彩色玻璃的窗户。江南心情复杂地问道:「你想起来什么没有?」
老人默不作声,只是稍微摇摇头。
很快,鹿谷就把修车用的工具抱来了。花了15分钟,他终于把门撬开了。
「好了。」鹿谷得意地嘟囔一声,用手背额头上的汗珠,率先走了进去。屋子里比江南预想的还要破败,可以说是个「废弃的屋子」。地上贴着红白相间的瓷砖,满是灰尘,到处都是蜘蛛网,由此来看,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他们来到玄关大厅。外面的太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射进来,与屋内昏……(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尾声 丢失的手记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2.html
26
这是第二本手记。
我把1989年8月1日至4日,发生在黑猫馆的事件,从头至尾地记录了下来。但我每次重读那本手记的时候,都不禁暗自苦笑。
它也算是我为自己在那本手记的开头,我是这么写的写的一部小说吧(可以划归侦探小说的范畴)。这段文字能算是一些社会学家所说的「自我价值实现的预言」吗?我自己的语言对我的思考有很大的影响,最终,这本手记的体裁具有那么一点「侦探小说」的意味了。
假如十年后,我完全忘记了这件发生在黑猫馆的事件,当我从桌子的抽屉里找到并且读完那本手记(问题篇)的时候,我会怎么考虑呢?我真的能准确说出事情的真相吗?
现在,光这么想想,也蛮有趣的。
从这个角度考虑,现在,我换了一个本子,记录下一些文字,这些内容也许算是我为将来的自己写的「解决篇」。麻生谦二郎真的是自杀吗?如果是他杀,那么凶手又是谁呢?
以下,我就把自己对这个问题所作的结论,记录下来。
麻生谦二郎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当时的现场——二楼浴室是处于密室状态的。那个浴室的出入口只有两扇门。这两扇门被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空隙,因此根本无法用线、针等做手脚。插口和插销上也没有任……(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主要出场人物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52499.html
飞龙想一 我,画家(34岁)
飞龙高洋 想一的父亲,已故。
飞龙实和子 想一的母亲,已故。
池尾沙和子 实和子的妹妹,想一的养母(54岁)
辻井雪人 想一的从表兄弟,小说家(28岁)
仓谷诚 研究生(26岁)
木津川伸造 按摩师(49岁)
水尻道吉 管理人(68岁)
水尻柞 管理人的妻子(61岁)
架场久茂 想一童年的朋友,大学助教(34岁)
道泽希早子 学生(21岁)
岛田洁 想一的朋友(38岁)
## 序幕 岛田洁的来信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3.html
飞龙想一先生:
(前略。)
听说你安然无恙出院了,是吧?前些天收到了令堂的信。太平无事,这比什么都好。
本想跑去祝贺病愈的,但俗事繁多,目前还不能如愿。姑且用书信问候,敬请原谅。
想永葆青春,但到今年5月已经38岁了。认识你是我22岁的时候,所以将近16年了,用一种陈腐的说法,真是光阴似箭呀!
至今尚无计划结婚,也没有找到固定工作,也许迟早会继承寺庙的,但我父亲还健旺着呢,真是不好办。说这话会遭报应吧?
我呀,依然是到处奔走,好管闲事,常招世人嫌弃。要说是任凭旺盛的好奇心,不大好听,但总而言之,自幼就有的爱跟着起哄的本性真是难移呀。哎,自以为上了年纪多少能克制一些了,可是……
今年4月由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又卷入了意想不到的事件。那是发生在丹后半岛的叫T的村落边上的「迷宫馆」里的一起凶杀案【注】,媒体也好像炒作得比较厉害,所以说不定你已经从什么报道上知道了吧。
说来不吉利,最近两三年我所到之处都碰上这种事件。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死神缠住了似的……不,不对。我甚至半认真地想:被死神缠住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建筑家建起来的那些房子。
去年秋天我去医院探望你时,……(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七月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4.html
1【注】
我来京都,那是7月3日星期五下午的事。
6月已经结束,但尚未出梅【注】,那天也从低垂密布的灰色的天空中不停地下着温温的雨。线路两旁鳞次栉比的新旧楼房、模模糊糊地黑黑地浮在那背后的山影、挤满狭窄道路的车流、白色的高得让人觉得不合时宜的耸立着的塔……从列车模糊的窗口看到的这些风景,仿佛是摄影机摇晃时拍摄的一个个静止镜头似的。
(多暗的城市啊!)
城市与自然恰恰相反,由于长时间淋雨而渐渐失去了它的生气。季节和气候形成的这景象,原封不动地成了我对古都的第一印象。
京都很久很久以前应该来过一次。那是在遥远得记忆中已经没有了的过去——也忘了是什么季节,大致当时这座城市也下着雨,我想那时一定是抱着和今天一样的印象。
「讨厌的雨……」穿着淡黄色白点花布衣服的母亲用手帕擦了擦浮在白皙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叫辆出租车吧——想一,身体有没有事?」
我晕车晕得厉害——特别是列车。在从静冈上车的新干线的列车中,自过了名古屋一带起,我就觉得恶心起来。
「没有事。」我小声答道,重新拿了一下行李,但在向台阶走去的匆匆忙忙的人群里,我的双脚有点摇晃起来。
一出车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八月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5.html
1
听说京都夏天炎热。三面环山,没有海。听说盆地特有的闷热难以忍受,冬天恰恰相反,彻骨寒冷。但是,7月结束,进入8月中旬以后,我也并没有怎么为炎热所烦恼。
大概是因为最近几年必定被人们嘀咕的「异常气象」的缘故吧,也说不定是因为我家布局环境好。敞开窗户,整天吹进凉爽的风来。家里倒是有空调,但使用它的次数还屈指可数。
当然,并不是住在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感觉这个夏天:管理人水尻夫妇每次照面就连声说:「好热啊!」
从上月下旬搬到二楼[2-A]房间住的辻井雪人发牢骚说,热得无法工作了,到我母亲那儿诉苦说:「一开窗,孩子的声音就吵得厉害,想装空调,借我一点钱好吗?」但对这要求母亲似乎拒绝了。
绿影庄的房客除了辻井以外还有两人。
一人是住在[1-C]的叫仓谷诚的26岁的青年,K大学的研究生。到我这儿来打过一次招呼,但我不怎么觉得他是个研究学问的人。小个儿,话语很多,说起话来挺爽朗的。正在攻读理学部的博士课程,好像以动物学为专业。
另一人是[1-D]的叫木津川伸造的男子,职业为按摩师,从傍晚到夜里出去工作。盲人,戴一副漆黑的墨镜,总是拿一根白色的拐杖。年龄已经……(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九月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6.html
1
夏天过去,9月也过了一半的时候,意想不到地遇上了一个人。
地点是来梦咖啡馆。那是9月20日,星期天的傍晚,像往常一样散步顺便去喝咖啡时发生的事——
在小店的柜台席的角落里,有一男子弯腰弓背地与老板说着话,起初我并没有怎么注意他,对方也好像一样,只是回过头来看了默默地坐在窗边的席位上的我一眼,视线立即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他下穿黑色运动裤,上着软木色长袖衬衣。合着喇叭里播放的调和气氛的音乐,摆动着在柜台下交叉着的腿。
我呷着味苦的咖啡,抽着烟,呆呆地眺望着窗外的街道。
男子又开始和老板说话。但两人都叽叽咕咕地小声说着话,所以我没怎么在意,也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可是,大概是这样过了20分钟吧。暮色渗透进了外面的风景,玻璃窗里开始浮现出自己浅黑色的脸,这时,我突然在玻璃窗里发现那男子的视线正朝着我。
起初以为,他也和自己一样在看窗外,但立即改变了想法:映在那里面的他的眼睛是在凝视着映在同一扇玻璃窗里的我的脸。
(是有什么事吧?)
我心神不安起来。
这么说来,那男子的脸、神情……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飞龙君?」想回过头来好好看看他的脸时,他从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十月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7.html
1
堆房的偶人那件事该不该跟母亲说,我很是拿不定主意,但结果还是决定不说,因为我有我的想法:不能让母亲操多余的心。
搬到这个家来已经将近三个月。
就母亲来说,离开多年住惯的城市和我来这儿,心中应该是很不安的,因为虽说靠父亲高洋留下的财产无需担心当前的生活,但不管怎么说,这座城市里没有一个推心置腹的朋友。
最近,她又开始去练习过去弹的三弦,似乎也好不容易习惯了新地方的生活,但附近依然没有亲密的人。她说:虽然与近邻有泛泛的交往,但从对方说的话语的细微之处怎么也感到对我家存在着偏见。
「因为你爸爸是个古怪的人嘛。」她经常这样发牢骚说,「而且又是那种死法,所以……」
大概父亲生前被人看做是一个「偶人馆的疯子」。这疯子自杀后,与其分居两地的独生子和不知为什么姓氏不相同的独生子的「母亲」迁了回来;年过30还孤身一人的儿子并未出去工作,好像整天无所事事呆在家里……
这确实是妇女们凑在一起闲聊的蛮合适的话题。所以,这时候我再说出那件奇怪的事来,实在于心不安。
母亲绝非坚强的女人。我想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着一颗脆弱的心的女子。把我当成死去的亲生儿子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十一月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8.html
1
「犯人」是怎样进堆房里面的呢?
自那以来,反复考虑着这一问题,但考虑不出值得一提的答案。
门确实锁上了,挂着锁的锁禅本身也丝毫看不出从门外取下过的痕迹。
也考虑过这样一种可能性:会不会连同合叶一起卸下了门呢?但在厚厚的门板上涂上漆的那门大概有相当重量吧,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取下的,在我看来,也没有那种痕迹。
从库房里拿来梯凳,检查了一下采光的窗户,但哪个窗户都没有任何异常。从里侧用钉子牢牢地钉着铁纱,即使取下了它,那洞无论如何也没有大到一个大人能出入的程度。
结果,我确认那堆房处于完全密闭状态。
其后马上去检查了在与洋房的接续部的那扇门,但那门的上锁情况(这门锁的结构是:倘若是从正房一侧,只需旋一下把手就开了)也没有任何异常,可以说是双重密室吧。
应该没有人能潜入的正房。在这里面的也是应该没有人能潜入的堆房。但现实是有人潜入了。从前天夜里我最后离开堆房以后至翌日过午打开门这期间有人潜入那里,又对偶人做了那种恶作剧。
他(她?)究竟是怎样做这事的呢?
如果冷静地考虑一下,我想这谜集中在「钥匙」的问题上。
首先是外侧的密室——正房的钥匙。
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十二月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19.html
1
母亲死了。
那天晚上的火灾烧毁了正房的2/3以上——从正门到起居室、我的卧室一带——的房屋。
据说是多亏了发觉失火的附近居民及早通知消防队,和从前一天傍晚起持续下着的小雨,损失才控制在这个程度。要不然,因为是古老的木造建筑,所以大火恐怕会烧到洋房吧。
可是——母亲沙和子却没有得救。
我被迫去辨认从废墟中挖出的她的尸体。被烧焦得漆黑漆黑、全身因热而弯曲成扁瘪形状的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较之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来,看上去更像是一种做坏了的俗不可耐的艺术品。
结束了葬礼——
两周多的时间不知不觉从完全灰白一片的我的心间挤了过去。制服、便衣的警察们;照相机的闪光灯;听取情况;新闻记者的采访;还有其后的匆匆忙忙的葬礼……
听到噩耗,有几个亲戚和朋友赶了过来。说是亲戚,但没有一个是飞龙家的近亲。赶来的净是池尾父亲的亲戚(即与我无直接血缘关系的人),而且,好像关照过母亲的律师也混杂在里面。
要说被烧了家、看到母亲尸体后的我,仿佛被那夜的火舌舔遍了心似的完全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不用说考虑火灾的原因,甚至不能接受母亲的死这一现实,并向她敬献一份悲伤,也当然没……(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一月 (1)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20.html
从年末到年初,我的生活中多少有了些变化。
不怎么整天躲在家里了,傍晚又在来梦露面,像以前那样出去散步的时候也多了起来。买了新的电视机和录像机,放在[2-B]的北侧的起居室里,高兴的时候还走进附近的录像带出租店去看看。
关于那封信,其后没有新的动静。说来这样的说法有些奇妙,可以说处于暂时的平稳时期吧。给人的感觉是:要害我命的「他」在一个地方屏息等待着时机。
另一方面,我对「他」的感情在最近这段时间也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已经无所谓了,听其自然吧——这种毫不在乎的心情发生了动摇,对于针对自己的杀意的恐惧感重又复活,并且开始膨胀。
究竟是为什么呢?想来这不是在我面前出现了新的锁,把我和这个世界维系了起来吗?
道泽希早子——是的,是她的存在。我被她吸引住了。还是不能不承认这点吧。但是,在那里的,我想不是平常所说的恋爱感情这样的东西。恐怕是我被她从全身放射出来的娇嫩欲滴的「生」的光芒所吸引住了。在跟她接触的过程中,那光芒射进了我的内心深处。就这样,我觉得:一时枯竭的——应该是自认对「生」绝望而且已死去的我的心的细胞在接连不断地再生。
来画室的那天晚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一月(2)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21.html
1
电视里,腮帮突出的长脸播音员在报告新闻。
我深深地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无意中看着它。
「从去年夏天起,在京都市连续发生杀害儿童事件,11日早晨又发现加藤睦彦(七岁)被扼杀的尸体,这是第四起了,警方今天重新提出了一连串事件的犯人是同一人物这一见解。
这是在调查了留在睦彦的遗体脖子上的犯人的指纹后确认的。
……KUN!
1月16日星期六,晚上9点前。
……KUN!
电视的旁边——面向前院的窗外漆黑一团。傍晚从来梦回来时,在刮着大风的同时下着相当大的雪。各家的屋顶上、路边、院子的地面上已经被几厘米厚的雪覆盖了。
新闻报告完了,电影剧场开始了。也不是特别想看的节目,但我只是稍稍弄低了一点音量,然后不由得就那样继续望着画面。
其后又过了几分钟——是9点15分左右吧——
吱、吱……
传来了地板的响声。是有人沿着外面的走廊走过来的声音。辻井曾经发过牢骚,二楼的走廊上的脚步声确实很响。从脚步声来看,好像不是水尻夫人。她走路的声音更吵人。这就是说,是辻井打工回来了?
这边的走廊和里头[2-C]房间之间的门本来一直关闭着,但上月辻井搬到那边的房间以后就经常开着。这也是因为辻井……(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一月 (3)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2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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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月29日,星期五。
在京都又暗又低的令人忧郁的冬空下,我站在飞龙家的前面。
紧缩着暗绿色的叶子的山茶花的树篱。立在其间的灰色的石门柱。破旧的门牌——绿影庄。
天气寒冷,刺骨的寒风刮散了头发,我一面用冻僵的手按着它,一面抬头看了一下建在门里头的二层洋房——飞龙想一住的家——中村青司建造的偶人馆。
浓灰色的墙壁、绿青色的屋顶、乳白色的法式窗户……楼房的一切的一切都由于这冬天的寒冷而缩着身子。种在荒芜的院子里的树木伸展着枯萎的黑黑的枝条,看上去像是包住这建筑物的巨大笼子的骨架似的。
中村青司建造的偶人馆。
我以说不清的心情跨进了洋房的正门。在穿过向两面开的门的地方时,发觉昏暗的里头的大厅里站着一个人影。是个体格比较健壮的男人。
我一进大厅,站在右侧门旁的男子吃惊似的回头看了一下这边。四方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右手握着白色的拐杖。显然,那男子就是这家的房客之一,按摩师木津川伸造。
「你好!」对方向我打招呼说。
飞龙说木津川和在路上擦肩而过的人打招呼,以此来占卜那天的运气,和我打招呼也是同样的意思呢,还是因为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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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星期一,下午2时许。只有两位顾客的来梦咖啡馆的一席——
隔着桌子,希早子和架场久茂面对面坐着。希早子因为无论如何想早点听到详细情况,所以硬是请架场悄悄溜出研究室来了这儿。
「伤已经好了吗?」
经架场一问,希早子轻轻地点了点头:「还有点痛,但没有事了。说是骨头没有异常,也不会留下伤痕。」但是心灵受的创伤好像暂时还消除不了,希早子自己也明白比起平常来,声音很没有力气。
「也许应该更早一些时候采取什么措施的,可我也没什么把握,再说也没有想到你会遭到这种不幸。」
「没关系。我想这是没有法子的事。就连我也万万没有……」
「不。那么晚让你一个人回去还是我的责任呀。真对不起。」
「没关系。」
当时真的以为会在那里被杀了。被塞满沙子的人体模型的胳膊重重地打着肩,打着背……在绝望的深渊听到的那声音——自言自语地说着「必须杀了你!」的没有抑扬顿挫的低低的声音。虽然没有余力确认对方的脸,但那确实是飞龙想一的声音。而且紧接着喊「住手!」的声音——那也是……一阵吧嗒吧嗒的混乱的脚步声、紊乱的呼吸声。还不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尾声 岛田洁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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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场久茂先生:
寒冷还在持续,谅你一切都好吧?
前些时候蒙您相告飞龙想一君的案件,多谢了。
去年年末,好像他给我家打过电话,但不凑巧,我不在家里,没有能说上话。我想跟他取得联系,但我不知道出院后他搬家了,新住处的地址也不知道,结果只是莫名其妙的为他操着一份心。
关于您问的事——
正如您知道的,建筑家中村清司于1985年9月去世,当时他住的家也烧毁了,所以实际情况是,很难得到他的详细资料。总而言之,靠个人的力量很难正确地调查出他在何时何地建造了何种建筑物。但关于您问得那件事,我想暂且能谈一谈我的想法。
1985年去世时,青司的年龄为46岁。飞龙君住的那宅第经他父亲改建,是距今二十七八年前——1960年前后,所以当时清司还刚过20岁。大概正在大学的建筑学科学习或是刚毕业不久,那时候他从京都的高洋先生那里接受工作的委托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
因而——
飞龙君的家就和中村清司的没有任何关系。用另一种说法的话,那就是:中村青司参与设计和建造的京都的「偶人馆」这种建筑物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改日我打算去京都探望飞龙君,届时要是能见到你就好了。
即次奉复。
敬请多保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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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奇怪的宅子位于九州地区中部,熊本县Y郡的深山老林中。
从熊本市内出发,先要花费三个多小时,换乘火车和汽车——一天只有两三班车,到达I山村的中心部,随后仍需步行几小时,即便驱车前往,也要折腾一个多小时。在平成年间的现代日本,这里可谓相当偏僻。有人将这里与熊本县内的另两处「迷境」——五木和五家庄相提并论,这恐怕也未必是谬论。
这里有个被称为「百目木岭」的山岭。原本就地形复杂,加之夏季异常多雾,即便当地人也容易迷失方向。越过山岭,沿着逶迤蜿蜒的崎岖山道继续前进,便能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一个小湖悄然隐身其中。许多地图上都没有标注这个小湖,或许将其称为「池沼」更为贴切,但它也有名称,叫做「见影湖」。当地人也称其为「见影堤」、「大猿猴脚印」。之所以有后一种叫法,是因为这个湖的形状俨然大野猴子的足迹。
那宅邸就建在湖中小岛上。
那宅邸为何建在这里,如今知情者很少。据说数百年前,那里就有城堡,那宅邸在此基础上修建。但传闻的可靠性有待确认。
据说宅邸的第一个主人浦登玄遥腰缠万贯,在政经界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发言权,当年,他的势力扩至军部,但本人性格……(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部 第一章 苍白的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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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弥漫。
随着风向和风力的变换,大雾也呈现出多样的变化。时而如棉花糖一样被扯开,贴着地面,又缓缓聚拢;时而被吹散,胡乱飞舞……但这雾总体上似乎具有统一的意志,缓慢地翻滚着,紧紧包裹住山岭。
一辆轿车缓慢地行驶在大雾中。这是辆黑色的国产车——相对于狭窄小道,车体略显庞大;相对于崎岖山路,动力稍显疲软。
一个25岁左石的年轻人坐在驾驶座上,他穿着鸭拓草色的长袖衬衫,褪色的黑牛仔裤。车里别无他人。
车前方翻滚着的大雾显得苍白,反衬出周围森林的颜色。他弓着背,看着车窗前方,目不斜视。突然间,他想到——这世界将来肯定会破灭,之后,一切人类文明不复存在,不,连人类木身都会消失。
无论是喧嚣的车声、路灯,还是借着无数电磁波而纷乱交错的声响、音乐、图像……一切消失后的大地,肯定会被大雾笼罩。大雾将会冰冷而柔和地植盖住往昔那喧闹的繁荣。
眼前的苍白大雾不就让人感觉那样吗?在这深山老林的某个地方,有着无人知晓的时空裂缝,这大雾从那里悄无声息地流出。世界破灭后,那冰冷而柔和的气息……
车前灯的两束光线照射出的视野很狭窄。虽是白天,能见度却区区几米,根本……(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劝诱的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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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驱车拐过一个枝叶繁茂的大弯道后,发现了异常情况。前方不远处的道路被堵住了。似乎是山崖坍塌造成的。砂土和倒下的树木将狭窄的山道完全堵死。
江南暗叫不好,咂咂嘴巴,踩下刹车。
「糟糕!」
路过I村杂货店时,店主曾经提醒过:越过山岭,再走一段,左边就会有岔道,要拐弯进去。如果错过了,就会走进死胡同……枉费店主提醒了,江南已经错过那条岔道。
只能掉头回去。
江南不住咂嘴,重新握住方向盘。
先要掉头——江南好不容易找到比较开阔的地方,又费了半天工夫掉转车头。如果此时出现和山岭附近一样的大雾,他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江南振作精神,开始驱车往回走。
虽然道路相同,但逆向行驶后,感觉风景迥然不同。
仿佛经过了特殊的图像处理,周围的色彩显得粗涩。但明暗色调的对比反倒很鲜明。光线刺眼,影像很深,感觉刚才是正面,现在是反面。
这次绝不能错过岔道了。
江南小心留意着右前方,同时回想起与杂货店店主的交谈。也许是头发稀少,还夹有白发的缘故,店主看上去50岁左右。也许实际年龄要小一些。身材不高,但体格健壮,晒得黝黑的脸上有道很大的疤痕。那疤痕从额头穿过左眼,一直延伸……(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部 第三章 坠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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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空俯瞰,那个深山老林中的小湖就像是猿猴或人类的足迹,能清楚辨认出「五个脚趾」和「脚后跟」。难怪当地人称其为「大猿猴的足迹」。
「视点」不停地无规则旋转,忽大忽小,时急时缓,降落到位于该湖「脚后跟」部位的小岛上。黑暗馆就位于这个小岛上,当时天色己暗,整个建筑显得更黑。
「视点」降落下来,在薄暮中滑行,冲着黑暗馆一楼一间开着窗户的房间飞去。
屋子里灯光昏黄,有两个人。一个人身材细长,20岁左右,站在窗边;另一个人稍微高点,年纪看上去也大些。
「视点」滑进屋内,与前者的视点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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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9月3日——白昼和夜晚的长度基本相同——傍晚时分。我正站在别名「黑暗馆」的浦登家的一间屋子里,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
这个宅邸占据了整个湖中小岛,大致说来,由四幢建筑组成。
当时我所在的东馆是木结构、西洋风格的两层建筑。它最靠近小岛入口处,堪称整个宅邸的「正面形象」。整个宅邸的入口当然就设在这里。
据浦登玄儿介绍,在四幢建筑中,这个东馆和位于最内里的西馆,年代久远,其历史可似追溯到明治后期。
不仅是年代久远,外观也很奇特,和听说的一样:黑屋顶、黑墙壁、……(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空白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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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半,我们再次站在那座塔前。
晚上的凉气很重,而风吹在脸上又让人产生一种温湿的感觉,让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上天空已经完全被云层覆盖了。不要说刚才的月光了,连一丝星光都没有。
玄儿用电筒照着塔。
跨过几层台阶,便能看到一扇双开门。门和上方的门檐,以及周围涂着灰浆的墙壁都是黑色,与夜色浑然一体。
这个建筑之所以被称为『「十角塔」是因为其平面为十角形。
我在脑海中描绘着其形态——十条等长的边相互交叉成相同的角度,每个内角是140°。与一般的六角形、八角形相比,更接近于圆形。
这座带有西式风格的塔为木质建筑,除了入口上方的门檐,没有什么大的突起。它不是像佛塔那样的多层构造,涂着黑灰浆的墙壁一直延伸到塔尖下。刚才玄儿说平台的高度大约是七八米,如此算来,整座塔的高度大约十米左右。
「这个塔建于何时?」我问玄儿,「和主体建筑建于同一时期吗? 还是……」
「听说是在其后。」玄儿看着塔说,「当主体建筑完全结束,人己经入住一段时间后……」
「在这里孤零零地建这么一个塔,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从风水上讲,是不是把塔建在这里可以让整个宅邸消灾免祸呀?」
「这个……(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绯红的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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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回到东馆的时候,野口医生正好从客厅走到玄关大厅。
「野口先生!」
玄儿叫着,快步走过去。大厅内侧墙角的大摆钟——有一人多高,显得厚重——似乎要盖住他的脚步声,缓缓地报时了。晚上10点整。
「那个年轻人怎么样?」等钟声散去,玄儿问道。
「睡得很好。」说着,野口医生捋捋灰胡须,「不用太担心。你的诊断没错,他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也没骨折,有许多擦伤,还有一些跌打伤,左手的伤不严重,头上的大包也没大碍,反正不要紧。」
「太好了。」
「从那个塔上摔下来,竟然没负什么伤,只能说他幸运。」
「是呀——他的意识如何?」
「刚才睁开过一次眼睛。」
「说什么没有?」
野口医生皱皱红彤彤的圆鼻头,回答道:「没有。也许因为他摔下来,受到刺激,大脑混乱,所以虽然睁开眼睛,但什么都没说。」
「你感觉他茫然自失?」玄儿接着问道。我不禁想像着五个月前自己在病房中醒来时的情形。
「是的。」野口医生提着那个看上去很重的深蓝色包,慢悠悠地回头看看客厅,「他表情变化很慢,活动身体也不积极。茫然……对,就是那样的感觉。但他能听到我讲话,似乎也能理解。」
「他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畸形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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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黑暗馆的第二天——9月24日的早晨,我被一阵笑声吵醒。
醒来之前的一段时间,我做梦了。已经想不起来梦的具体内容,但如果大致分类的话,那绝不是让人愉悦的梦。那个梦会让人产生悲痛、愤怒和紧张之类的感情。
睡梦中,我无法明白那只是梦,完全被那种悲痛、愤怒和紧张的情绪所困扰,无法摆脱。突然间,传来人的笑声。听上去似乎有个人站在高处,笑着俯视着我。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人?
伴随着疑问,我从梦中醒来。
从意识恢复到眼睛睁开,还有一段时差。半梦半醒之间,我一直能听到那个笑声。
那个笑声清脆、柔和,就像晶莹剔透的玻璃铃铛的响声,也像是小鸟的叫声——这是谁的笑声?
当我猛地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天花板。一瞬间,我产生错觉,以为这里是玄儿位于白山的住所,而不是他父母家的客房,也不是我位于千代木的宿舍……不,不对。这里不是,这里是……我从床上坐起来,与此同时,传来房门关闭的声响。
我从瞬间的错觉中醒转过来,立刻想到昨晚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又来了?」我在心中嘟哝着,跳下床。此时,我听到屋外的细雨声,不知从何时开始,下雨了。
我也没穿外套,冲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章 征兆之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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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点半,我和玄儿第三次到十角塔去。
大约半小时前,我们把那个恢复意识的年轻人——江南——独自留在客厅里。当玄儿得知我还不饿的时候,便冲羽取忍说道:「我们过会儿再吃饭。2点后,我和中也君在这个饭厅吃饭。」随后他又转过身冲我说,「能给我20分钟吗?我刚起床就被鹤子喊来了,还没来得及洗脸。」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他虽然还穿着和昨天一样的黑色衣服,但衬衣领子没有翻好,扣子也没有扣好,头发乱蓬蓬的,尖下巴上冒出几根胡须。
「台风又要来了。趁着雨还不是很大,我想去十角塔看看。中也君,你能陪我去吗?」
「可以。」
「太好了。那么20分钟后,我们在玄关大厅碰面。等一下,我稍微梳洗一番。」
随后,我把素描本放回二楼房间,返回一楼。而玄儿则准时出现在玄关大厅。我们各自拿了一把伞,结伴朝十角塔走去。
雨势和我刚才在庭院中的时候相差不大,但风吹得很猛。一不小心,伞和帽子都会被吹掉。
这场风雨预示着更加猛烈的暴风雨将要来到,而十角塔和昨天一样,依然屹立在风雨中。白天再看那黑色的塔壁,便能感到这十角塔已经年代久远,有点褪色。但是和从二楼窗户以及庭院中看到的西馆……(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下午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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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北馆的后门进入宅子里。我当然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只能跟在玄儿的后面亦步亦趋。
「嗯?都这个时间了。」
进门有个小厅,玄儿看看墙上的挂钟,嘟哝着。我看看手表,发现的确如此。早过了2点半了。而玄儿曾吩咐羽取忍在2点多的时候准备好饭菜的。
我们把湿漉漉的雨伞搁在门口,朝屋内走去。
我是首次踏入北馆,这里装潢的基本色调都统一成黑色。墙壁上是黑色的墙群;黑色的地面上铺着黑色的地毯;天花板、门、门的把手都是毫无光泽的黑色。整个空间也很幽暗,几乎没有来自外界的光线,灯光也很微弱。也许整个建筑是石造的缘故,与东馆相比,这里让人感觉鸦雀无声。
一条又暗又长的走廊从小厅延伸出去,我跟着玄儿后面沿着走廊朝里走去。与东馆不同,这里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西洋式风格。屋外的雨声和我们两人的脚步声交错可闻,让我觉得似乎走在漆黑的海底回廊中。
走廊两侧有好几道门,很快我们左拐了。
「如果沿着走廊一直走,有个厅,从那里可以走到通向西馆的走廊上。这条走廊东西横贯北馆……」玄儿在拐角处停下来,向我说明,「一楼有沙龙室、图书室、正餐室等。二楼则是大家……(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调查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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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鹤子和羽取忍轮换照顾蛭山后,其他人从南馆回到东馆。
野口医生和征顺直接回北馆,玄儿和我则先回饭厅。桌子上还剩着许多饭菜,但我们根本没胃口,两人坐在长桌两端,相互沉默着。
「这也是没办法吗?」我拿起吃饭前放在桌子一角的呢子礼帽,轻声问道。
「没办法……」玄儿忧郁地托着腮帮子,「你是说蛭山的事情吗?」他反问道。我点点头,戴上帽子。玄儿舒展一下肩头,眯缝着眼睛。
「不管怎样,他是没救了,只能听天由命——我爸爸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是说没必要报警?」
「这……」玄儿似乎犹豫着该如何回答,很快又眯缝起眼睛,「我爸已经说没必要了,没人会违背他的意愿。也是没办法。」
还是「没办法」吗?
其实,柳士郎的话还是有说服力的。现在就算报警,因为这里是深山老林,天气恶劣,又没有摆渡的船只,事情不会马上明朗。他说的没错。但是——
即便如此,发生紧急情况时,通常的处理方法是立即报警,说明事情经过。就算今天是「达丽娅之日」……
「你父亲柳士郎先生患有眼病,是吗?」我有意识地换了话题。因为我觉得不管我怎么冲着玄儿提出异议,也不会有结果的,「是白内障吗?」
「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章 黑暗中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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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国际象棋的结局是白棋的女王将死了黑棋的大王。双胞胎姐妹抬头看看自鸣钟,确认时间后,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
「中也先生,过会儿见。」
「中也先生,过会儿来看着我们的契夏,好吗?」说着,她们打开另一扇门,走出房间。
「中也君,你也可真讨人喜欢呀。」
听见玄儿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他不知何时已经来了,正坐在游戏室一角的黑皮安乐椅上,脸上露出那个童话中契夏猫的笑容。
「她们两个人很少那么兴高采烈的。」
「是吗?」
「听说你要来,她们就一直盼望着。她们好像还温习了中原中也的诗集。」
「你说什么了,让她们如此期盼我的到来?」
「也没说什么。」玄儿一本正经地给香烟点上火,「你是一个认真的建筑系学生,和中原中也相似的好青年,我非常喜欢——我就说了这么多。」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该高兴,但既然没有被宅子里的人讨厌和无视,还是不错的。
「那钟挺有意思的。」我看着那嵌在黑色墙板里的钟表盘,「隔一段时间,音乐就会响起,木偶就会出来吗?」
「是的。北馆重建的时候,我爸特地让人订做的。」玄儿吹散烟雾,看着我,继续说下去,「有一个叫做古峨精计社的钟表厂家。据说我父亲和当……(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部 第十二章 混沌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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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弥漫的苍白大雾中。
我彷徨其中,时间长得让我有恍若隔世的感觉。我是谁?为何在这里……连这些基本认识都无法确认,彷徨其中。当我彷徨着的时候,大雾终于散去,那个西洋馆缓缓地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红瓦的高墙,紧闭的青铜格子门,门对面那陈旧的两层西洋馆——咖啡色木制骨架附在暗淡的象牙色墙壁上,坡度很陡的藏青色房顶和带着些许神秘的天窗。那仿佛是隐藏着无限秘密的异国城堡。那早该湮灭的建筑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对这当然不是现实中的事情;我在睡梦中看见的,这是梦。
尽管我在意识一角,是如此感觉,但梦中的自我并没有采取相应的行动。
如此浓密,将世界完全覆盖的大雾竟完全消散了。我回头一看,一个幼小男孩就站在身后。那是小我三岁的弟弟。
不知何时,红黑色的晚霞在天空中扩散开来。不知从哪儿响起了小虫的叫声。——啊,这是11年前的夏末时分,我八岁的时候。
缠绕在格子门上的铁锁已经生锈,只要用力一推,就断裂开。我拉着弟弟的手,走进大门内侧。
红砖小路穿过荒芜的前院,茶色的玄关大门紧闭,其旁边窗户上的几块玻璃已经破碎、掉落……
……我让弟弟留在原地,自己打开一扇窗户……(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三章 疑惑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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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到羽取母子的房间前,玄儿和野口医生正好开门出来。
看见我,玄儿询问一声;「不要紧吧?」
「还凑合。」我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昨晚,还是喝多了。本应该稍微注意一点的。」
「哎,没办法。在那种氛围下,是无法自控的。」
我点点头,心里嘟哝着——「你说得不错」。昨晚,在那宴会上的怪异氛围中,自己怎么能静心处之?我只能被当时的怪异氛围所感染,随波逐流。
那宴会究竟是怎么同事?我在那里所经历的事情中,究竟有何意义?
我本想现在就问问,但想想作罢了。因为野口医生就在身边,还是等我和玄儿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问比较好,那样一来,肯定我也好问,玄儿也好回答。
玄儿关上房门后,冲着野口医生说:「先生,我们赶紧去确认一下吧。」
「确认?确认什么!」我站在旁边问道。
玄儿一脸严肃地哼了一下鼻子:「刚才,你离开房间后,羽取忍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啊,想起来了。当时她说「有件事,放心不下」,正准备告诉玄儿。就在那时,我无法忍住恶心,冲出房间了……
「野口先生,您知道吗?」玄儿问道,「就是羽取忍说的那件事——那扇门,您以前知道吗?」
「这怎么说呢……」野口医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四章 无音的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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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北馆一楼的沙龙室里,快到下午1点了。
玄儿牵着在东馆舞蹈房里茫然若失的江南,回到了客厅。当时,阿清已经走了,江南听话地躺在被褥上。虽然他没有主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但他那无神的目光、迟缓的行动……心不在焉的样子,一切都没改观。
此后,我和玄儿来到北馆。在沙龙室里,我坐到沙发上后,接过玄儿递过来的水,润润干得冒火的喉咙,顺便把野口医生给的解酒药也一并吃了。我总算舒服一点,决定问问玄儿那一直盘绕在心中的疑问。但是——
我刚刚开口,沙龙室东边的图书室的门被打开,浦登征顺走了出来。或许他听到我们的声音了。
「蛭山死了。」
当玄儿告知蜂山的死讯时,浦登征顺的反应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他用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摘下纤细的无边眼镜,皱着眉头。
「真可怜。」他嘟哝着,合好茶色睡袍,「虽说也没办法,但还是……」
玄儿紧紧地盯着对方那露出遗憾表情的脸部,然后缓缓地试探性地问道:「您还没听说?」
征顺有点纳闷,歪着脑袋:「听说什么?」
「您还没遇见鹤子、野口医生或者我爸?」
「我下楼后,就一直待在图书室。今天除了望和与阿清之外,还没碰见别人。」
「经过野口医生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五章 没有意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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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哥。」
「玄儿大哥。」
美鱼和美鸟同时叫起来。我循着她们的视线望过去,只见玄儿从走廊走进红色大厅。我站在双胞胎的旁边,当我们两人的目光相遇——
「你果然在这里。」玄儿说着,加快脚步,走到我们身边,「我想现在是美惟姨妈『演奏』的时间,你说不定也在这里。被她们两个人拖来的吧?」
「是的。」
「吃惊吧?」玄儿看着美惟的后背。不管这里谁在说话,这对双胞胎的妈妈旁若无人,面朝铺着红色天鹅绒布的桌子,继续弹奏着「无音的曲子」。
「刚才,她们向你解释过了吧?」
我看看那对双胞胎:「美惟女士,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在那里弹奏风琴吗?」
「是的。弹奏看不见的风琴。」玄儿板着脸说道,「征顺姨父呢?」他随后问道,「沙龙室里空无一人。」
「刚才首藤先生的妻子下楼闹了半天。她身体相当不好,而且惊慌失措……野口医生和征顺先生好不容易才稳住她,把她送到二楼去了。」
「茅子表舅妈……她还在担心首藤表舅,不过这也自然。」玄儿还是板着脸,摸摸尖下巴,「他是在回来的途中抛锚了,还是已经到达岸边,但无法渡湖过来?或许表舅妈是担心他出事,才会惊慌失措。」
「她试图朝外打电……(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六章 深夜的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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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打开北馆一楼沙龙室的门时,从西边的游戏室里微微传来八音盒的声音。那是古峨精计社特制的那个自鸣钟开始报时的曲调——《红色华尔兹》——下午6点,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我将玄儿留在二楼的书房里,独自下到一楼。
我们的话题从蛭山被害,一直说到18年前的那个凶杀案,我得知了一些情况——杀害第一代馆主浦登玄遥的凶手竟然是他的女婿,在同一天晚上自杀的卓藏。在凶杀案现场的那间屋子里,发生了让人费解的「活人消失」的一幕。此后,我没有再追问下去,而玄儿也抿着嘴,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话说。我们沉默着,那让人难受的沉默持续了好长时间。
就在刚才,我觉得两人那样相对而坐,反而更加让人受不了,于是便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想暂时独自整理一下萦绕在心中的各种疑问。我觉得玄儿也有类似想法。
「小心一点,中也君。」
当我离开书房时,玄儿无精打采地提醒了一句,我只是扭头瞥了一眼:「不用担心。我没有被人夺命的理由。」
我的话听上去有点愤然。但我心里明白那不是冲着玄儿,而是自我焦躁的表现。
「7点半或8点吃晚饭,我让她们准备地方嘛,就在这里的正餐室,就是一楼音乐室的对面。把野口医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部 第十七章 回忆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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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白色迷雾的笼罩中,我又茫然了。时间长得让我有恍若隔世的感觉……我一直在茫然之中,连自己是谁、为何在这里、做这些都不甚清楚。
不过,在意识的角落中,我隐约感到迷雾消散的时刻即将来临。我还隐约预感到——在我慢慢睁开的视野中,将会出现什么。
——是那座西洋馆。
红瓦的高墙。紧闭的青铜格子门。门里面那陈旧的两层西洋馆。咖啡色木制骨架附在暗淡的象牙色墙壁上。坡度很陡的藏青色房顶和带着些许神秘的天窗。那仿佛是隐藏着无限秘密的异国城堡。我不可能再与那早该湮灭的建筑重逢了——啊!是的,我又在做梦。这是在梦中出现的情景。和昨夜的梦一样。不,不只是昨夜?之前我一定也做过几十次甚至几百次同样的梦,只是已经忘了年前那个夏末的梦,当时我才八岁。
迷雾散去,红黑色的晚霞在天空中扩散开来。不知从哪儿响起了毛蜩的叫声。回头一看比我小三岁的弟弟?……不在身后。
弟弟不在。
我独自一人。
——怎么啦,满身是泥?
现在已无法再见到的那个人——母亲的声音,突然在耳朵深处响起。
——你们玩什么呢?
——那可不行哦。
……妈妈!
——你还是哥哥,竟然……?
……对不起,妈妈!……(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八章 暴虐的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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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凌晨2点的时候,我们走出玄儿的卧室,向望和的画室走去。
衣服暂时先借玄儿的睡衣穿着。一件黑色缎织的西式睡衣,虽然对于中等身材的我来说有点肥大,但感觉不错。外面罩着黑色对襟毛衣——他到底有多少件同样的衣服啊——这也是玄儿借给我的。没有包扎的右腕上戴着手表,鞋子仍然湿淋淋的,不能穿,所以穿着拖鞋就来到了走廊。
我们从电话室所在的大厅内的楼梯下来,穿过东西走向的主走廊,来到目标房间前。在这段时间内,我们两个人基本没有说什么话。
玄儿走在前面,默默地走在昏暗的楼梯和走廊上。我在他身后相距几步紧跟着——我的身体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相当于大病初愈,虽然不至于很辛苦,但走动起来也不能像什么都没有时那么轻松。左手绷带下的伤痛仍然让人不快。想一想在整整一天中我除了水以外什么都没吃,仅从这一点来看,也不可能有什么力气。
可能是注意到我的状态,玄儿几次停下来回头等我赶上。但是,经过之前一系列的交谈后,在他看来或许彼此多少有些隔阂。所以即便我追上了,他也没有和我并肩走,而是又快步走到我的前面。
途中,我们没有遇到任何人。经过图书室和沙龙室前时,感觉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九章 暗道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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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君,到这边来。」
我再次看着墙上的画,纹丝不动。玄儿撇下我,来到旁边休息室的门前,打开门,转身冲我招招手:「到这边来。关于刚才没有说完的问题,我们就在这儿把它搞清楚吧。」
「嗯!」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顺从了玄儿的召唤。尽管他说是「刚才没有说完的问题」,但在我来说,没有解决的问题很多很多。所以玄儿指的是什么,我一下子也反应不过来,而且现在我最关心的还是眼前的这幅画。
开放在黑暗中的几朵黄色的花……嗯,经他指点,觉得那的确是美人蕉。花蕊中渗出的血色染红了花瓣,其下便是那幅噩梦般的暴虐之图。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奇怪的画到底想说明什么?不过,从刚才玄儿的口气来看,他好像已经大体明白。
说起「美人蕉」,那也是玄儿去世的母亲的名字。玄儿的生母康娜,是馆主浦登柳士郎的发妻,27年前的8月5日深夜,她在这座宅子里生下玄儿后死了。她的父亲是浦登卓藏,母亲是浦登樱子,外公是浦登玄遥,外婆是浦登达丽娅……
如果那花真是美人蕉……
那么,画中被三根脚趾的怪物压在身下的女性,就是浦登康娜?被害人望和的亲姐姐浦登康娜,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卓藏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部 第二十章 消失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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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凌晨3点30分。
「视点」离开正在黑暗馆西馆一楼的房间中倾听朋友说话的现在的「我」,滑入包围着夜晚的深沉而柔和的黑暗中。它一分为二,分别滑入乡村少年和从塔上坠落的年轻人的身体里,在各自身上经过几次不安定的沉浮后,又离开他们,滑入同样的黑暗中,合二为一,成为原来的「视点」。
合二为一的「视点」螺旋升上空中。时大时小,时急时缓,持续扭曲且不规则地回旋。不久——
「视点」也许无法感知统治「世界」的秘密而冷酷的恶意。它轻易地超越法则,时光倒流,飞落到18年前的9月4号——「达丽娅之日」的当时当地。
……被深山老林包围的小湖(……这是18年前的那个见影湖)。浮在湖中的小岛(……这是18年前的那座岛)黑黢黢盘踞在岛上的形状怪异的馆(这是18年前的那座黑暗馆)。
「视点」的主体依然在昏暗的混沌中,隔着半透明的墙看着正在展开的现实。而且只有依靠偶尔苏醒的感觉、认识和思考的片断(……超越了18年的时间,现在在这里)才能将其把握……
……东南西北的四栋建筑包围着宽广的庭院(啊……对了!北馆和18年后的形状不同。它被毁于这一年冬天发生的那场大火中)。
「视点」滑入南馆。
……(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一章 疯狂的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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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火灾中,几个佣人被烧伤、烧死。浦登家族的人除了我以外都平安无事——」
玄儿不停地说着,他眯缝着眼睛,目光似乎始终盯着对面的我,但又好像眺望远方。当说到18年前冬天的那场大火时,他的眼睛眯缝得更细,与此同时表情不可思议的平静。对,这样子正好和四个月前的那天晚上——白山寓所附近发生火灾的那天晚上,他看着撕裂黑暗的熊熊烈火时相同。
当时,我在玄儿身旁看着同样的火光,希望恢复对那座西洋宅邸火灾——母亲丧身其中——的记忆。当时,玄儿恐怕也想起了存在于自己的某个记忆角落中的18年前的火焰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诸居静和忠教母子好像也被卷入这次火灾,特别是忠教,据说遭遇了相当危险的情况,不过幸好保住了性命……」
这时,玄儿(……是玄儿吗)可能是被吸入的烟呛着了,坐在睡椅上,弯身剧烈咳嗽起来(这是18年后的……)。我(……中也)仿佛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突然仰起了上半身(被大家称作中也的「我」……)。我一直倾听着,既没有随声附和,也没有插嘴提问。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中,好像被紧紧捆绑住,一动也不能动。我感觉方才,自己的意识完全被玄儿所说的过去所吸引,……(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二章 黑暗的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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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丽娅与『黑暗之王』订立契约时,为了维护好『不死性」,心里有个大致框架。这座宅邸实际上就是在此基础上建造的——」玄儿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环顾一下宽敞的房间。我一边跟随他的视线,一边组织着自然浮现在头脑中的词汇。
「比起光明更爱黑暗。不断地爱……为此而建造的宅邸。比起光明更倾向黑暗……将这种倾向贯彻到底的宅邸。」
「嗯,是的。」玄儿满意地点点头,「『黑暗馆』这个说法,不知是谁最早提出来的。不过说得很好啊!宅邸的外装饰都是吞噬光明、否定光明的暗黑色。内饰和家具,原则上也都是无光泽的黑色。」
「还有红色。」
「对。血的红色。」玄儿会心一笑,「相对于建筑的规模,窗户既少又小,白天基本上也都关着百叶窗和防雨木板套窗,这都是因为厌恶光明。即便是室内的灯火,也故意尽量弄得昏暗。从明治后半期最早建造的西馆和东馆开始,这一基本框架从未变化,在十角塔、北馆和南馆等新建和增改的建筑中也得到沿袭。这和那个叫尼克洛第的建筑家的影响不在一个层面上。30年前达丽娅去世后,这也没有改变。18年前烧毁后再建的北馆也不例外。」
「厌恶光明,隐身黑暗……」
「这是在宴会最初……(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三章 昏暗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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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儿的生身父亲是这个黑暗馆的第一代馆主浦登玄遥!
对于这种过于脱离常规,让人觉得疯狂的乱伦关系,我不禁感到战栗。
玄遥和亲生女儿樱子,生了「罪恶之子」康娜。他又侵犯康娜,生下「重罪恶之子」玄儿,是这样吗?他到底为何这样……
「康娜也和当年的樱子一样,慢慢长成和达丽娅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美丽姑娘。此时,玄遥既爱又怕的达丽娅已终止了自己的『不死之生』。失去制约的玄遥,尽管知道这是禁忌、羞耻的行为,但还是无法遏制自己恶魔般的欲望和冲动……」
「怎么可能?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情……」
「你是说不可能发生?」玄儿马上摇摇头,「并非不可能发生啊!年过80的老人和不到20的姑娘。想想都觉得是非常奇异的组合。」
「可是,玄儿。」
「玄遥的血型肯定是A型或者AB型,查一下就知道了。」
玄儿苍白僵硬的脸上露出不合时宜的笑容,非常扭曲,仿佛精神上已经失去平衡。霎时间,我感到毛骨悚然,如坐针毡,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
「玄遥和康娜最早发生关系是什么时候?」玄儿的语气越发冷淡,仿佛要揭开自己的伤疤,「在康娜和柳士郎结婚前,还是结婚后。假如是结婚后,那是偶然一次,还是瞒着柳……(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四章 分裂的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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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玄儿说的,我累了,自己也知道身心都已接近极限。
从18年前的案发现场出来,我们离开西馆。回到北馆。时间早己过了7点半,快到8点。屋外的光线从各处的缝隙透射进黑暗馆。但是,天空依然阴沉沉的,远不像是台风刚过去的样子,光线都很微弱,宛如黄昏时分。
进入北馆后,我们分开了。玄儿往西侧的边廊走,说再去望和姨+++画室看看,确认一件事。
还要确认什么?虽然我很在意,但没有问他。我已经非常疲惫。我想哪怕暂且先回东馆二楼的客房小睡片刻也好。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东西横贯北馆的主走廊上。途中,我隐约听到八音盒的声音,可能是游戏室里的自鸣钟在报时吧。因为是上午,那可能是《黑色华尔兹》的曲调……
与游戏室相邻,位于主走廊南侧中央的沙龙室半开着一扇门,但里面好像没人。难道宅子里的人还没起床?我想着,继续往前走。周围一片寂静,突然,传来音乐声,这不是八音盒,而是钢琴声。有人在前面的音乐室弹奏钢琴。
美鸟和美鱼那对双胞胎的面容顿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不是前天傍晚听到的萨提的《米诺谢奴》,而是一首我不知晓的曲子,节奏舒缓,略显灰暗(……这是舒伯特的曲子),但没有……(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五章 正午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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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六年前的事了。那一年的『达丽娅之日』已经过去,已是深秋,她们俩即将迎来十周岁生日。」说着,野口医生多次不安地摸着下颌灰色的胡须,「她们——美鸟和美鱼在熊本的凤凰医院接受了分离手术。」
我们正在东馆一楼的餐厅。我、野口医生还有玄儿三人。医生坐在长长的红木餐桌靠门一侧的位子上,我和玄儿并排坐在对面,相互隔着两张椅子的距离。
「将她们的身体分离,这己是讨论过多次的问题。我一直都认为那种外科手术并非是天方夜谭。综合考虑她们的结合程度以及其他各种条件,我认为即便手术难度很高,但应该不会有很大风险。与此同时,我也非常犹豫。像她们这样健康而聪明的『H型两重体』在世界上也是极其罕见的,夸张地说近乎奇迹。我心中有个强烈的想法:如果她们愿意,保持原状不也很好吗?」
把她们分开很可惜吗?
我在心中这样说道,回想起前天野口医生就美鸟和美鱼的异常畸形侃侃而谈的样子。
「但是,根据她们的父亲柳士郎的决定和要求,最终决定实施手术。就我而言,考虑到她们的将来,也认为还是各自分开比较好。柳士郎恐怕还有这样的想法——如果看到她们分开,持续昏迷的美惟或许内心也会……(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六章 缺失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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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比先前大了,布满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厚,风也急了不少,天气真的出现暴风雨再次来临的前兆。
留下鬼丸老走出「迷失的笼子」后,我们没回东馆,而是在来时路上的岔路口折向左,直向北馆而去。玄儿在前面走得很快,可能是因为不想淋雨并且希望早点到达吧。我用一只手按着帽子以防被风吹走,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着前面的友人。
北馆一楼面向中庭的露台正好在沙龙室的南侧,和建筑一样都铺着黑石。露台向左右细长延展,为了方便进出,在它中央设有一扇法式落地玻璃窗,依旧是黑色窗框和黑色窗棂,镶嵌着青色的花纹玻璃。从外面看,深青色的玻璃颜色更深,几乎和黑色没有区别。
大雨乘着狂风倾盆而下。玄儿从大雨中逃出,向那法式落地窗飞奔而去。
「鞋不用脱了,快进来!」
他两手握住把手将窗户打开,便回过头用催促的目光对我说。
「好!」
我穿着满是泥污的凉鞋,跟着玄儿奔入屋内。此时,远处仍旧雷声轰鸣。或许是心理作用吧,我感觉雷声比刚才近多了。
玄儿关上窗,气喘吁吁地拢着头发。这时……
「这么变化无常的天气,真让人受不了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是浦登征顺。他坐在房间正中央的一张沙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七章 疯狂的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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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教?
诸居静的儿子?
这是那个青年真正的身份吗?而且他才是杀蛭山丈男、浦登望和、首藤利吉的凶手?
我呆若木鸡,仿佛看到了一个形状怪异黏滑的怪物从污泥中突然钻出来似的。一瞬间,我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身子也动不了了。
咚!这时,我又感到硬物碰撞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也许是敞开的门对面——传来,但我却没能回头。
玄儿慢慢走过来,他从衬衫胸前的口袋里取出那张从沙龙室拿来的照片给我看。
……不时——江南孝明确认道。
这张照片当然也不同。我放在钱包里的照片原本是退了色的彩色照片,而这却是黑白的。还有照片的背景应该是秋天的红叶,而这却是冬天的枯树林。
「照片上的女人是诸居静,这一点刚才野口先生看后得到了确认。他说应该是她。」
这个女人不是我母亲,并排站着的孩子也……
「这孩子是忠教这一点也得到确认了吗?」我盯着相片问道。
——这不是小时候的我。
「他说好像以前见过。」玄儿回答,「他对自己的记忆似乎不太有把握,因为当时他还只是偶尔来这里。他说除了柳士郎之外,他很少和其他家人来往,所以不能确信。在照顾从塔上坠落的青年时,一瞬间他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部 第二十八章 封印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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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点」离开33年前的一切,螺旋式地飞向虚空。时而变大时而变小,时而激烈时而舒缓,在不规则且扭曲的旋转中,它超越法则,跨越时间,回到33年后——1991年的「现在」。
……湖被深山老林包围着,(……是见影湖)。秋日午后的阳光下,平静的水面上微澜不惊(……红色的水面)。小岛浮在像是类人动物脚印(被称为「大猿的脚印」……)的「脚后跟」附近。岛的一角耸立着十角形的塔(从这个塔上我……)。西洋馆黑黢黢地盘踞在塔的不远处(……这个是……)。那是由大小及风格迥异的四栋建筑组成的西洋馆,是形状特异的黑色西洋馆(对了,这是黑暗馆现在的样子),是因妄想抗拒「死亡」而产生的西洋馆……飘落的「视点」瞬间滑入西洋馆的内部。
似曾相识的玄关大厅、似曾相识的昏暗走廊、似曾相识的宽敞客厅……当它捕捉到自己睡在里面的身影时,「视点」瞬间消散在这座馆所孕育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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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微微张开眼睛时,最初映入眼帘的是张非常熟悉的面孔。
「啊,江南君,你醒过来了?唉,我都没来得及着急,这可是体现朋友价值的好时机啊!」
虽然嘴上在开玩笑,但我想他心里未必真如他所说,因为他这个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主要登场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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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泽三知也——故事的叙述者。小学六年级的夏天在「惊吓馆」认识了俊生,两人成为朋友。
十志雄——三知也的哥哥。
比出彦——三知也的父亲。
古屋敷龙平——「惊吓馆」的老主人。
美音——龙平的养女。
梨里香——美音的女儿。
俊生——梨里香的弟弟。
关谷——古屋敷家的帮佣。
新名努——大学生,俊生的家庭老师。
湖山葵——努的表妹,三知也的同班同学。
中村青司——神秘的建筑家。
鹿谷门实——神秘的推理作家。
## ★第一部★ ☆惊吓馆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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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距今多年以前的事情。
在那栋房子里有着上了年纪的老先生和内向的少年,以及有点古怪的人偶。
人偶的名字叫梨里香,和年老的屋主死去的孙女同名。
少年的名字叫俊生,是小梨里香三岁的弟弟,而我和俊生则是朋友。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六生。俊生虽然和我同年,却比我小一届。他似乎是因为常常请假没有去上学,所以才会晚了一年。
即使如此,俊生还是比我班上的同学都要来得聪明,至少我是如此认为的。
他比谁都还喜欢看书,也知道很多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他身材瘦小,看起来身体很差,但是有着白皙端正的五官。如果换个发型和服装,骗人说他是女孩子也没问题。俊生虽然内向,却不知为什么有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感——至少我戚觉俊生有着其他小孩没有的、不可思议的魅力。
俊生家位在兵库县A**市高地上历史悠久的屋敷(注:「屋敷」一词在日文中有豪宅之意,惊吓馆所在地的六花町是豪宅集中地,因此书中人物有时会将六花町称之为「屋敷町」。)郊外。
那一带盖了不少有着宽广庭院和高耸围墙的豪宅,而俊生家那栋洋馆散发出一种非常特殊的气氛,看起来彷佛里面有着「什么秘密」。附近的孩子们总是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部★ ☆惊吓馆的少年☆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5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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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案件的前四个月,也就是一九九四年的八月底开始说起。
那是小学时光的最后一个暑假即将结束之际……我和俊生——古屋敷俊生在那一天初次相遇。
事情发生在我每星期六的英语会话课结束后的路上。
从家里到教室的路程骑脚踏车不到十五分钟,不过那天傍晚我下了课之后,稍微绕了点远路。
问我为什么要绕远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是没有任何确切动机的行动,纯粹是心血来潮而已。没错,就是如此——
那时的夏日夕阳呈现非常不可思议的颜色。
不论是天空还是云朵都染成了一片红色,但不知为何云朵的缝隙间却出现宛如各式油彩胡乱调合成的黑色物质……看起来就像火山岩浆一样。倾斜的太阳不知何时变得又大又红,不禁让我觉得要是继续燃烧下去,它或许就无法再升起了。
我背对着深红色的夕阳独自骑着脚踏车,追着自己长长的影子。同时,我也觉得自己彷佛在追逐某种不知名的存在。
我一方面不安地想着得快点回去,一方面却也想继续被这种不可思议的颜色包围。我既觉得害怕,又怀着一种雀跃期待的心情……
我想或许正是这种心情,才让当时的我不愿立刻回家,反而绕了远路朝着那个因为有许多豪宅而被称为……(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惊吓馆的诡异传闻☆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5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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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吓馆的「惊吓」指的是惊吓箱的「惊吓」。
我整理了一下我听过的传闻中最有力的讲法,大致如下。
听说多年前建造这栋洋房的人是某间玩具公司的总经理,不过有人说不是玩具公司,而是贸易公司,也有人说不是总经理,而是董事长,甚至还有是某处的大学教授的说法。
——就是这样。
总而言之,不论是总经理、董事长或是教授,他都是个十分热中的惊吓箱收藏家。他购买了许多古今中外十分稀奇的惊吓箱……也就是说,这栋洋房是「惊吓箱的收藏馆」——所以才叫「惊吓馆」。
据说热爱惊吓箱的屋土,最后终于在屋里设计了各式各样惊吓箱的机关……
像是信箱、后门,或是碗柜、冰箱,甚至是厕所马桶和客房的衣橱……到处都被偷偷装置了惊吓箱,屋主只要看到访客不小心触动机关而吓一跳的样子就会很高兴。而被招待前来的客人,也因为在意惊吓箱而坐立难安——所以才叫「惊吓馆」。
还有传闻说,只要有小朋友到那栋洋房玩,屋主就一定会送对方惊吓箱当礼物。甚全还有人说屋主晚年全心全意在研发独创性的惊吓箱,最后终于完成了所谓的「超级惊吓箱」。
据说之前有孩子打开那个「超级惊吓箱」后,因为受到太大的惊吓而吓死……(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惊吓馆的腹语人偶☆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5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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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以「事情有点复杂」来搪塞俊生,然而事情其实一点也不复杂。
前年冬天,我哥哥十志雄死了,当时他是十三岁的国一生。他的死亡突如其来,没有任何人想象得到。
在他死后不久,我们才知道他在学校受到了长达数个月的霸凌。他并没有告诉家里或是老师,一个人为此痛苦不已。在他留下的日记里,详细地记载了那些残酷的事实。
我到现在仍旧不明白为什么十志雄会成为被欺负的对象,他明明就只是个不论怎么看都毫不起眼、十分平凡的国一男生。
他在念书和运动方面的表现都算普通,喜欢足球、电玩以及海洋动物……虽然多少有些内向,但是一点都不阴沉,和朋友的往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对身为弟弟的我而言,他可以说是个十分亲切、个性善良的好哥哥。但是……
在第二学期快结束的某天下课,霸凌集团的几个成员将十志雄叫到校舍屋顶上。那是栋四层楼高的古老钢筋校舍,屋顶上只围了轻轻松松就能爬过去的低矮栅栏。
「事件」,就是在那里发生的。
「那家伙突然像是抓狂一样,一边大叫一边乱跑,一看就觉得很危险。」在场的所有学生异口同声地这么说着:「他冲到屋顶边缘,打算直接翻过栅栏跳下去……」
其中一个追着十……(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惊吓馆的惊吓箱☆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5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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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月底开始,A**市陆续发生令人担心的新闻事件。那段时间内,市内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多起手法类似的闯空门和强盗案件。虽然不见得是同样的犯人所为,不过始终没听说有人被逮捕的消息。
小葵告诉我六花町最近也发生了小偷潜入家里行窃的案件,那是发生在我们拜访惊吓馆隔天的事情。深夜里,有好几台鸣着警铃的警车开到了六花町,引起了附近居民很大的骚动。
「犯人听说是高个子的男人,也有可能是女人。穿得一身黑,还戴着毛线帽和很大的口罩,让人看不到他的脸。他用刀子威胁人家,然后偷走钱和宝石——这是我姊姊从社团学姊那里听来的消息,听说那位学姊的爸爸是报社的记者。」
小葵有一个大她四岁的姊姊,名字叫「奈波」,现在念神户的女子高中。
「为什么说『也有可能是女人』?」
一听到小葵说的话,我内心就浮现了这个疑问。
「就算脸被遮住了,但是从声音和体型不是可以判断小偷究竟是男是女吗?」
「那是因为——」
小葵得意洋洋地答道:
「小偷偷闯进去的那一户人家只住了一个老太太,她已经八十岁了,虽然身体还很健康,但是听说视力很差,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小偷的体型。」
「那么,她也有重听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惊吓馆的生日派对☆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5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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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再次跟我说「我有话跟你说」是在一星期后—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七日的晚上。
虽然是星期天,不过爸爸还是一早就出门工作了。因为市面上发售了新的次世代主机,所以我去参加了好久没去的电玩大赛。这天我一直待到比赛结束才离开,所以没有绕去六花町便直接回家了。一进家门,我发现爸爸居然很稀奇地比我早到家。更稀奇的是,他居然还内己准备火锅。
「这是我特制的泡菜锅,还是热的喔。」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当然,这让我觉得今天的爸爸相当可疑。
老实说,其实我很讨厌泡菜的味道,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装出很好吃的样子吃了很多。餐桌上,不知道已经喝了几杯啤酒的爸爸突然一脸认真、口气慎重到令人怀疑,他对我说:「三知也……我决定明年初要去美国了。」
我一开始以为爸爸是在说海外旅行的事情,不知道他是要带我一起去,还是要我一个人看家——但是我完全误会爸爸的意思了。他所谓的「去美国」,并非只是单纯的旅行,而是「长时间留学美国」。
「到了这把年纪还做这种事情,一定会被其他人说太乱来了。不过应该说是我突然想通了,希望改变现状,总之我下定决心,决定要做点不一样的事情。这半年来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惊吓馆的起源☆
> https://www.bilinovel.com/novel/1394/3369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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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里香,我今天晚上邀请他们来听这楝房子——古屋敷家的简短历史。演出名称是『惊吓馆的起源』,我们这就开始啰。」
——快开始吧……
「事情要从趴今四十年前的一九五四年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开始。」
——好久以前的事情喔。
「所谓的历史就是指很久以前的事情啊——那天晚上,在青森和北海道之间的海上发生了重大的事故。不顾激烈风雨照常出海的联络船不幸沉没了,总共有大约一千两百名乘客和船员死在这场船难中。」
——好严重的事故喔。
「是啊,大家都说这是继有名的铁达尼号沉船之后最严重的船难——而在那艘船上的乘客当中——」
——在乘客当中?
「梨里香,妳还记得我告诉过妳外公和外婆的故事吗?妳应该还记得吧?我跟妳说过好几次了。」
——我记得。他们是日沼外公和日沼外婆。
「是的——在横滨开设贸易公司的日沼宗介和他的妻子八千代,他们两人很不幸地在旅行时搭上了这艘船,就这么失去了生命。他们生了一个名叫美音的女儿,因为她当时只有四岁,所以他们并没有带她一起去旅行,而是将她托给了朋友照顾,也因此美音幸运地逃过一劫。同时失去双亲的美音,不久就被父亲那边的亲戚接走了。」
—……(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惊吓馆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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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腹语剧「惊吓馆的起源」落幕后,生日派对也结束了。我们像是逃命似地离开古屋敷家,而且因为时间很晚了,我们便就地解散。但是——
在骑着脚踏车回家的路上,我还是全身抖个不停。不只是因为寒冷的天气,还有方才那栋房子里发生的事情,让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小葵和新名大哥一定比我还更难以接受刚刚发生的一切,因为我在事前便从爸爸那里得知杀害梨里香的人正是她的妈妈美音,小葵和新名大哥想必对此事一无所知,所以
他们一定会更感到十分震撼。
梨里香是恶魔的孩子一事也是,虽然这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但我以前就听俊生说过了。
——我姊姊说不定是恶魔。
所谓「恶魔」、「恶魔的孩子」真的存在于现实世界中吗?如果「惊吓馆的起源」
所演的内容是事实,也就是美音认为自己的女儿是恶魔的孩子,最后终于杀了她。然而这一切究竟是她的妄想?还是梨里香真的是「恶魔的孩子」?
接下来当然还有古屋敷先生对待俊生的问题。
隔天我和小葵在学校见面时,始终绕着这个话题打转,她十分担心俊生的状况。
「古屋敷先生实在太奇怪了,他的脑袋绝对有问题。和那样的外公单独住在一起,
而且还……俊生,这样……(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部★ ☆在那之后的惊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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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四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也就是距今差不多十年半前的那个晚上,兵库县A**市六花町的古屋敷宅邸,俗称「惊吓馆」里发生了杀人案件……
被害者古屋敷龙平遭人以刀刃刺中背部,气绝身亡。凶器为生日派对上表演腹语时所使用的金色刀柄水果刀。根据验尸的结果,推测死亡时间为当天下午六点半左右。此外,包含凶器在内,现场各处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指纹。
警方朝外人侵入屋内的方向进行调查,然而自从事件发生之后,一直到我们抵达古屋敷家为止,没有任何目击者可以证明有人来过惊吓馆,也掌握不到犯人的逃亡路线,因此就在无法确定「犯人」身分的情况之下,调查陷入了僵局。
经过十年之后,仍旧没有听说逮捕犯人的消息。我在名为「中村青司的『馆』与杀人事件」的网站上看到关于「惊吓馆杀人事件」的记载,大致上并没有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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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下手的可能性很大。」
「最近这里发生不少小偷行窃的案件,上个月这一带也发生过针对老人家下手的强盗案件,说不定犯人是同一个。」
那年圣诞节的晚上,当我们被留置在屋内接受警方讯问时,我听到刑警之间的对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那是身材跟圣伯纳犬一样壮的年……(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再访惊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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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在学生街上的旧书店偶然发现并买下《杀人迷路馆》后的隔天——
那天是星期一,我下午有一堂课,但是我决定逃课,独自到东京车站搭上西行的新干线。列车开动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不正是六月六日吗?
我其实一直对于要不要回去一事感到迷惘,然而一旦从脑海深处抽出那个事件的记忆后,我实在无法若无其事地再将那段记忆推回内心角落,我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前一天晚上我几乎无法成眠。读完《杀人迷路馆》后,我只在沙发上睡了两、三个钟头,醒来之后……不,或许在半梦半醒的时候也一直在面对小时候那段「惊吓馆的回忆」。
那个事件的犯人究竟是谁呢?
明知故问——整个晚上我:直反问着自己这个我应该十分清楚的问题。
杀害古屋敷先生的真正犯人究竟是谁呢?于是,我想起了……
在我前往美国后,有段时间我偶尔会和湖山葵通信。透过她的信件,我了解了很多地震后的状况。然而,过了一、两年后,来信次数渐渐减少,到最后便失去联络。现在想想,我不再阅读喜爱的推理小说,刚好也是那个时期。
三年前刚回国时,我曾经试着联络她,但是当我发现她之前的电话号码已经不再使用时,我便很干脆地放弃……(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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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给「少年少女」的你们☆
初次见面,我是本书的作者绫辻行人。
小时候的我,最先喜欢的是令人心跳不已的恐怖漫画和连续剧,等我十多岁时第一次接触到推理小说后,便爱上了这种「以完美的推理解决不可思议的谜团,找出意外真相」的故事。
在那之后,我「最喜欢的东西」就不曾改变过,甚至长大之后还因为「太过富欢」而成了推理作家——写到这里,我不禁觉得自己还真是个单纯的人。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杀人惊吓馆》?
如果读完之后,觉得「这种书也挺有趣的嘛」的话——
请连同作品中出现的建筑家「中村青司」,以及绫辻的名字一起收藏在心中某处。
将来如果碰到什么会勾起这个记忆的情况时,请想起以前阅读《杀人惊吓馆》时带给你的感受,好吗?
我会一直怀抱着这个小小的愿望——
☆接着——给「曾经是孩子」的大家☆
在这本书的读者中,或许有些是初次看我的作品的人,不过我想与其相比,应该有更多人都曾经读过绫辻的小说。
听到「推理王国」(注:推理王国,讲谈社以「献给曾是孩童的你,以及少年少女们」为题所开创的书系。)的企画内容并且接下委托时,我脑中首先浮现的是有点恶作剧的想法——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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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世间有三名酷似自己的人。姑且不论传言真伪。在尚未结识那名男子之前,鹿谷门实确未遇到过与自己如此相似的人。
虽然不能算是「一模一样」,但容貌的确十分相近,肌肤亦为同等深浅的小麦色,甚至那时的发型也大致相同。鹿谷的个头略高,但两人同为纤弱身材。一问才知道,他们连出生年份都相同。
「鹿谷先生也是一九四九年生人吧。几月的生日?」
「五月份。」
「差了四个月啊。我是上个月的生日——九月三日。」
鹿谷瞬间想到,那是弗雷德里克·丹奈的忌日。不过,他选择了保持沉默。对方是自己的同行,但却是不同领域。就算此时与他谈起埃勒里·奎因,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能够做出令自己满意的反应。
「我大致拜读过鹿谷先生的大作。其实,我并不算是所谓的本格推理小说的优秀读者。但是,谁让鹿谷先生笔下写过不少具有恐怖小说色彩、极其惊险刺激之作呢。」
「过奖了。」
「说起来,在您的大作之中,最令我产生浓厚兴趣的就要算那本《迷宫馆事件》了。」
《迷宫馆事件》是以鹿谷门实为笔名初次付梓的小说,即作为推理作家出版的处女作。一九八八年九月发行,距今已过四年。
「以前,我很喜欢宫垣叶太郎先……(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章 四月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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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在东京吗?这里也算都内吗?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初次亲身前往之时,新月瞳子依旧颇为犹豫。
这里真的是东京吗?这种穷乡僻壤也可以称之为都内吗?
虽说统称为东京,那也是相当大的区域。二十三区之外还有无数「市」「郡」「村」,甚至还包括一些岛屿在内。她对此心知肚明,却实难想到今天竟然来到这样一处偏僻深山之中……
瞳子现年二十一岁,都内某大学学生,今年四月起升至大四,三重县名张人。
对于土生土长的外地人来说,自然而然都会认为东京就是大城市。瞳子也是如此。三年前,她到东京就学后,仍如此笃信。即使听说过奥多摩或桧原村这样的地名,也从未将那些地方与「农村」或「深山」真正联系在一起。
但是——
自电车终点站出来,换乘上颠簸起来没完没了的大巴。而后,又乘上自宅邸前来迎接自己的管理员的轻型面包车。瞳子都忘了自己在多久之前看到最后一幢类似民居的房子。一路上,根本没有自对面行驶而来、擦身而过的车子。由起伏颇大的车道转而折入铺有沥青的小路后,轻型面包车便越来越向森林深处驶去……总算抵达了终点,然而此处却连半点东京的味道都没有。
为什么挑了这种鬼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章 六名受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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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笑之面』啊……」
兼职的女仆刚离开房间,化身为日向京助的鹿谷门实便细细端详着床头柜上的某物喃喃自语道。
毫无光泽的银色——看似略微发白的灰色——的全头假面。脸部刻有新月状、嘴角上扬的微笑表情。双目与口鼻之处开有相应的洞孔。但是,考虑到实际用途,那洞孔却委实不便。一旦戴上假面,不要说是无法照常进食、就连饮水也不得不使用吸管才行。
而且——
「配锁的假面呀……」
他检查了一下床头柜的抽屉。正如那位女仆所说,抽屉之中有一枚钥匙。那钥匙虽然小巧,却结构坚固,匙柄刻纹亦极其复杂……观察钥匙的「头部」才发现,那里刻有「笑」这个字。
鹿谷已经自日向处知晓这种奇妙假面的存在。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受邀至此的客人们都要戴上这样的假面,亦想不到竟会为今日聚会制定这样的规矩……
日向收到的那份请柬也好、邀请函也罢,对此事全无提及。不禁连鹿谷亦感到些许困惑。
「此次,邀请仁兄参加于四月三日晚举行的我等第三次聚会……
「作为鲜少符合条件的其中一人,愿您务必参加……
「殷切期盼仁兄为迷失方向的我指点出一条吉径……」
请柬上大致印有如上文字,文末附有邀请人影山逸……(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章 未来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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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说来,日向京助因某杂志访谈造访奇面馆,是九年零九个月之前,即一九八三年的七月。
当时,身为馆主的影山透一六十五岁。他不仅广泛经营着以东京都为中心的不动产业,还在逐渐复苏的经济之中适当扩大企业,因持续不断的投资及投机行为,获得了经济上的巨大成功。此时,他已退居二线,悠然自得地度日。
原本,那奇面馆是作为影山家的别墅,于一九六八年建造起来的。馆主影山透一在此度过一年之中将近大半的时间。虽然它建于东京都内,却地处无人知晓的偏僻之地。这令早就以怪人自诩的影山透一十分称心。能将收集到的珍品假面藏于此处,自然也是他中意这幢宅邸的理由之一。
关于这些珍品假面,透一本人肆无忌惮地谓之曰「异想天开的藏品」。
「我喜欢抽空四处旅行,买些罕见的工艺品或是古董之类的东西回来。可是自某个时候起,我决定只收藏这种假面……哎,锁定收藏类别是很重要的呀。如此一来,多少会增加收藏的乐趣。」
这是「收藏家探访」系列企划的访谈内容。那一天,杂志的责任编辑日向与摄影记者一同前去奇面馆拜访,说明来意后便被让到主楼的假面收藏间之中。在那里,日向亲眼得见透一所藏的各种假……(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章 奇面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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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玩意儿实在是憋屈得让人难受啊——诸位已经习惯了吗?」邻席的男人抱怨道。
鹿谷回应道:
「我也是今日初次参加……这个戴起来的确算不上舒服啊。」
「你的假面是『笑面』吗?」
「似乎叫作『哄笑之面』。」
「哄笑……啊,哄然大笑的哄笑啊。我的这个嘛,如你所见是——」
「是『愤怒之面』吧。」
皱眉,吊眼,唇部剧烈扭曲。那男人所戴的面具刻有如此表情。
「你好。我是个写小说的,笔名是日向京助。」
「啊?你是个作家啊。我是兵库县警的——」
「刑警先生,对吧?」
「是原刑警。两年前被踢出一课之后,就派我去其他部门做闲职了,只是个远离刑事调查的警察。」
「这样啊……」
既非辞职也非停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被逐出一课的吧。这样说来,方才见他似乎稍稍拖着左脚进入餐厅,也许他曾受过重伤。
「基于这样的立场,即便是这种周末我也能有时间悠哉游哉地跑过来。要在以前,大概没戏。」
假面令其声音模糊不清,但听上去依旧圆润温和。虽然如此,那较实际似乎更加严厉的口吻,于「愤怒之面」的映衬下更具视觉效果。
「那个……日向先生——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吧。您是东京人吗?」
「……(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章 二重身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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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丸的带领下,鹿谷参观了建造于主楼西南角的假面收藏室。而后,独自回到配楼客房,圆桌上早已备下晚餐。大概是新月瞳子还是那位管理人兼厨师的长宗我部帮忙送来的吧。
总之,还是先脱掉方才一直戴着的「哄笑之面」好了。
尽管长时间佩戴面具已令他相当适应,但脱去后还是心生解脱之感,甚至还有种清爽感。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呼吸似乎也变得毫不费力……
正如魔术师忍田评价的那样,长宗我部的料理水平果真了得,比起半吊子的宾馆客房服务提供的餐点美味得多。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品尝美味是件既浪费又凄凉的事,不过,既然这里定下这样的规矩就不得不遵守。
说起来,自早晨起鹿谷便什么也没有吃过,饿得饥肠辘辘。脱去假面后,恢复自由的嘴巴将桌上的料理一扫而光,不知不觉想要饭后一根烟了。他克制着烟瘾,在波士顿包中摸索着。而后,他自包内拿出一枚褪了色的大开茶色信封。
信封内是一本A4大小的旧杂志——《MINERWA》。那上面刊登了日向京助于十年前以撰稿人身份写下的「收藏家探访」。三天前与日向见面时,对方交给自己「仅作参考之用」。
那本杂志是更换纸张规格后现在依然发行的文化月刊,封面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章 沉睡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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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晚十一时,六名受邀客于「对面之间」进行的「仪式」全部结束。之后,大家移步至配楼的沙龙室中,参加于此召开的小型宴会。馆主影山逸史戴回原本的「祈愿之面」现身会场。
按照鬼丸的吩咐,新月瞳子在此侍奉用餐。
问询各人爱好从而准备饮品。咖啡,红茶,果汁。好酒者虽有红酒招待,无奈馆主在场,客人们无法脱去假面,故而无论杯具酒盏均需另添吸管。
除了饮品之外,虽备有长宗我部所制的各类冷盘及小点心,种类却有限。客人们依旧戴着假面,所以只能做一些易入口、易食用之物。
包含馆主在内的七名男子戴有表情各异的「奇面」,围坐在沙龙室最里面的成套沙发旁,度过大抵宁静的时间。
在鬼丸也来帮忙侍奉用餐之时,诸位客人的三言两语不时传入耳中。比如——
「外面的暴风雪依旧下个不停啊。这种时节经常会下这么大的雪吗?」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
「到底人在东京还是在札幌呀?我都快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了。」
「还真是冷啊。让壁炉烧得更旺点儿吧……」
以上就是戴「懊恼之面」的建筑师与馆主的对话内容了。
「要是明天还是这种天气,返程之路令人担忧啊。」
「也许会为雪所困吧……(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章 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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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四日,周日清晨。
新月瞳子将厨房备好的咖啡放上手推车后,推着车来到走廊上。马上就要到早上八点了。她略作思量后,并没有将咖啡送到配楼,而是送向位于主楼东边最里面的主人的寝室。
寝室前有间书房。两个房间呈内部相连的构造,书房与寝室各设有一扇通向走廊的门。
瞳子先敲了敲位于里侧的寝室的门。门内并无回应。于是,她又问候了一声早安。
「早安。我送咖啡来了。」
即便如此,门内依旧没有回应。
还没有起床吗?还是已经起床了,人却在书房里呢?
她走回位于前方的书房门口,同样试着敲了敲门,问候了一声。
但是——
依旧没有回应。不要说是回应声,门内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真是奇怪啊——瞳子有些不解。
馆主应该在这边才对啊……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瞳子快要想烦了的时候,听到有人打招呼道:
「新月小姐,怎么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鬼丸光秀。
在走廊上现身的鬼丸依旧一身黑色西装,面覆「若男」能面。瞳子起床后立刻换上了与昨日相同的裙装围裙,戴好了「小面」。
「我为馆主送来了咖啡。他吩咐过要在这个时间送来的。」
「我看到咖啡自然知道。」
戴着「若男」的鬼丸略带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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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上锁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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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请冷静。听我说,先冷静下来。」
「愤怒之面」举起双手,控制再度喧吵的场面。
「真的连一部能用的电话也没有吗?」他确认道。
全身漆黑的秘书绷着脸,用力点了点头。
「没有。」
「馆主专车的电话呢?」
鹿谷问道。他觉得身为旗下拥有若干公司的会长,配车上很可能有车载电话。
「这个嘛……虽然配有电话,但这里无法使用。车载电话是无线电,在城市范围之外没有信号。」
「唉。那么,就算有谁带了手机,也收不到信号喽?」
在一九九三年这个时候,日本的手机普及率在百分之三以下,可以通话的地域也极其有限。
「以防万一,我还是先问一下好了。有谁带了手机来吗?」
「愤怒之面」扫视全场问道。但无人应答。
「以防万一,我再问一个问题。」
鹿谷面向鬼丸。
「这里能上网吗?」
「不能。」
这里果真与世隔绝了吗?
「这样的话,只好由我接手了。总之,先到最近的民居借电话用用。」
说罢,「愤怒之面」远远望向窗子,鹿谷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联接通道的出入口一侧装有固定框格窗,正对着主楼与配楼间的中庭。窗子玻璃全然氲起一层雾气。尽管如此,还是能够感受到外面积了厚厚的雪,暴雪如今依……(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章 同一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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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死了不到十小时吧。」「愤怒之面」转向鹿谷说道。
他单膝跪在尸体旁边,弯着腰查看情况。他卷起死者满是血污的睡衣袖口,稍稍抬起露出的手臂。
「可以看到挨着地面的一侧出现了尸斑。用手指压迫它可以退色。死后十小时以上的话,这样按压是不会退色的。」
「没错。」
鹿谷也知道这些基础的法医知识。「愤怒之面」身为县警一课的原刑警更是知识丰富,且不会记错。无论记住多少专业书籍,也绝不如常年积累现场经验所掌握的知识有用。
「我们听到鬼丸先生的喊声,赶到这里时刚过八点半。」「愤怒之面」继续说道,「那时我大致确认过其死后的僵硬程度。」
「是吗?」
「切断的手指自然没法确认,但姑且查看了手腕、手肘以及双脚的僵硬程度。」
「连那些地方都变得僵硬了吗?」
「那时,手腕与手肘已经开始变硬,而双脚的脚趾并没能感觉到任何阻力。现在,所有地方都开始变得僵硬了。」
「全身各关节出现僵硬现象是在死后六到七小时,扩展到手指、脚趾的时间是死后七到八小时。」
「哎呀,您知道得很详细嘛。」
现在几近正午。
按照「愤怒之面」的推断,死亡时间在「距今十小时以内」,以及「上午八点半左右……(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章 二重身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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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吧?」少许沉默之后,「惊骇之面」开口道,「凶手是影山逸史——我们最终不得不意识到这种可能性。」
这句话好似开得过头的玩笑,但没有任何人笑得出来。
「哎呀呀,这未必是玩笑话。」
「惊骇之面」立刻补充道。因此,现场的紧张气氛并没有缓和下来。
瞳子切身感受到这战战兢兢的紧张气氛。她再度暗中观察起这六名客人(被看作是客人的这些人)各自的样子,再试着想象假面之后他们每个人的表情——
实际问题就是,瞳子只见过这六人之中四个人的相貌。第一个是戴「哄笑假面」、非日向京助的鹿谷门实,而后是戴「欢愉之面」的创马社长与戴「懊恼之面」的建筑师米迦勒,接着就是乘坐鬼丸出迎之车抵达此处的戴「惊骇之面」的忍田天空。其余二人——戴「悲叹之面」的算哲教授与戴「愤怒之面」的老山警官也是由鬼丸前去迎接,并进行身份证明等确认工作的。在那之后,瞳子遇到他们时,两人均戴好了假面。所以……
「有个问题想向鬼丸先生请教一下。」
不久,鹿谷问道。
「请问。」
鬼丸端正姿势。这位非常俊美的青年秘书给人以沉着冷静的印象,但从他的脸上仍然可以看出非常为难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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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谜团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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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子一行移步主楼餐厅,那是昨晚「会面品茗会」所用的房间。但不久,又有第四人来到这里。
「听到说话声就不请自来了。」
鬼丸边说边走了进来。围坐在椭圆桌子旁的三人向他投去讶异的目光。
「怎么了?我们刚刚调查完这个房间。」
「我们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私下里商量。」鹿谷装作开了个小玩笑般回答后,立刻问道,「鬼丸先生,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任何发现。」鬼丸夹杂着叹息回答道,「配楼的各个房间、盥洗室与浴室、储藏室、便门……全无异样。自玄关大厅至入口、玄关门廊,而且,为了慎重起见连主楼的便门至车库也都查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阁楼与地板下面的点检口呢?」
「那些地方也都检查过了,完全没有开合过的迹象。因为那是很少用到的出入口,从积尘及脏污的情况一看便知。」
「这样啊——我们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虽然无法断言有百分百的可能性,但是姑且可以认为,如今没有除我们之外的任何人潜伏于此,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人破窗而入的痕迹。」
「如此一来,还是……」
凶手就在被困于此馆的九人之中,或是……
「看来雪势多少减弱了。」鬼丸说道,「这样一来雪快停了。下定……(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二章 奇面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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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时许。
按照鹿谷的指示,瞳子在「愤怒之面」的协助下,将身处配楼的来客们召集到主楼餐厅内。长宗我部依然备下即使戴着假面也易于进食的料理请客人们享用。
声称身体不适的「懊恼之面」也好,似乎有些发烧的「欢愉之面」也好,全都按吩咐来到餐厅内。但聚集于此的客人只有六人中的五人而已。
「哄笑之面」——鹿谷门实一开始就没有现身于此。
「推理小说作家先生没有来吗?」「悲叹之面」问道。
「愤怒之面」回答他道:
「别看他那样,其实似乎早被压力压垮了。刚刚才跟我聊了一会儿,就露出十分憔悴的样子来。我劝他暂时去房间里躺下休息一会儿。」
「我也想那样休息一下啊。」
双手按住胸口的「懊恼之面」不高兴地控诉道。
「不行,你还是稍微吃点儿什么比较好。中午那顿你不也什么都没吃吗?」
「是啊,没吃。」
「这个时候补充营养是很重要的。营养不足的话,脑子就无法好好运转了。」
「这……」
「创马社长也是,在吃药前还是吃点儿东西为好。还发着烧吗?」
「不了,不烧了。」「欢愉之面」缓缓摇摇头,「我觉得没什么事儿了……」
他将方才长宗我部拿来的,市面上流通的退烧药放在桌上,用吸管喝……(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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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日,星期四。
鹿谷门实前往位于朝霞的日向京助家拜访。
那是个明媚的下午。凭借上次的记忆,鹿谷从车站一路走了过去。他看到满街盛放的樱花时,心情竟变得十分舒畅。自那场暴雪之日算起不过十余天,可季节早已具备春天的气息。
一抵达目的地,鹿谷便确认起名牌来。那上面并未写着笔名「日向京助」,仅仅记下原本的姓氏「影山」二字。而后,他按响了门铃。
「您再度特地远道而来,实在令我诚惶诚恐。」
现身玄关的日向京助、即影山逸史仍是上次那身睡衣外罩对襟毛衣的打扮。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的脸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剪短了,胡子刮净了,气色也不那么糟糕了。
「托您的福,我恢复得很理想。虽然还有些别扭,哎呀,据说慢慢地就不会在意了。」
他轻轻拢着左耳,露出少许苦笑。说声「请进」,将鹿谷让进屋内。
与上一次相同,鹿谷仍旧被让到一层的起居室。这次日向亲自下厨房为鹿谷沏了咖啡。即便本人自嘲「租住在便宜的房子」里,但也许也会在意咖啡的口味。不久,日向端来了咖啡。那出乎意料的美味不由得令鹿谷想要吸「今日一支烟」了。他总算抑制住这份欲望,与日向聊了起来。
「先把这个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